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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斗六星网 红袖家园 红袖杂谈 什么是帝国主义的本性——美国为什么是帝国主义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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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帝国主义的本性——美国为什么是帝国主义国家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21-4-16 19:43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钟馗打鬼 于 2021-4-16 20:35 编辑

殖民时代:不允许殖民地发展损害母国的工业 

1.“在与列强争夺战中,英国连续击败其他几个殖民强国;至18世纪70年代,英国垄断了大部分殖民地贸易;为保证英国利益最大化,英国还制定各种使非洲经济结构从属欧洲宗主国各种需求的有利于宗主国的经济政策,比如限制非洲各殖民地发展工业。”—《殖民主义史-非洲卷》-北京大学出版社-郑家馨。  

2.“17-18世纪英国政府……通过禁止殖民地生产任何可能与英国国内产品竞争的产品,例如工业产品,迫使殖民地成为越来越专业化的初级产品供应地,造成这一切的结果不是因为比较优势,而是因为英国的法律就是这么规定的——你只能生产这种产品。这种方式拉慢了殖民地的城市建设和工业化发展速度,使得殖民地的经济发展偏离了“自然”的道路。”—剑桥《美国经济史-殖民卷》-(美)斯坦利•L.恩格尔曼  

3.“对任何大英帝国的北美殖民地或种植河黑产的帼子产品出口进行限制,这些地方的帽子生产商所雇用的学徒人数也要有所限制,这样才能更好地鼓励大英帝国制帽业的发展”-—剑桥《美国经济史-殖民卷》124页-(美)斯坦利•L.恩格尔曼  

4.埃及"穆罕默德•阿里将出口农产品积累起来的资金用以进口欧洲工业机器,聘请必要的技术人员...(派)学生前往欧洲,大多数是学习工业科目...在国内新开办的学校里学习医学、工程学、化学、农学、会计学和种语言...总之,穆罕默德•阿里为了建立多样化和独立的经济,企图强制实行工业化计划...但是,穆罕默德•阿里最后还是完全失败了(指英国联合奥地利派海军陆战队以埃及阻碍航道为由进攻埃及,炮轰沿海城镇和军事设施,埃及战败,被迫接受商务条约,埃及放弃国家在经济上的垄断权,实行贸易自由,并解散军队……济学家查尔斯•伊萨维教授总结说,“穆罕默德•阿里计划的失败,表明埃及经济发展的主要障碍之一是缺乏政治上的自主权。经济发展通常需要大大量各种形式的帮助:关税保护、免税、减少运输费、提供廉价劳动力、对某些部门堤供特别信贷便利、以及教育政策,等等;唯独在很大程度土享有政治和财政独立的国家才能提供这些帮幼。”但由于经济和战略上的原因,帕麦斯顿(指当时英国首相,曾力排众议,发动对华第一次鸦片战争)不能容忍的正是埃及政治上和财政上的独立。凭借优越军事和经济力量,他成功挫败了穆罕默德•阿里争取摆脱西方控制而独立的历史性企图…按照鲍林的说法,埃及只能和平地发展自己的农业潜力。“—《全球分裂——第三世界的历史进程》-(美)斯塔夫里亚诺斯  

5.“穆罕默德•阿里之后的阿巴斯(1848-1854)和赛义德(1854-1863)统治风格不同:前者思想保守,拒绝学习西方,想息事宁人,却缺乏抵制西方的对策和实力;后者自幼受西方西方文化熏陶,鼓吹经济自由和门户开放。他们的政策和方针虽然不同,但结果都是让西方的渗透和控制得到加强,埃及日益走上单一种植制的发展道路。”——-《非洲卷-殖民主义史-非洲卷》-》330页,北京大学出版社-郑家馨。  

6.“非洲人还被禁止种植某些作物。殖民当局规定只有欧洲人才能种植可获得高额利润的出口作物,如茶叶、高级烟草、优质咖啡、桐油等而不准非洲人栽培…违者以破坏者论罪。”———《非洲卷-殖民主义史-非洲卷》-》449页,北京大学出版社-郑家馨。  

7.“宗主国普遍采取损人利己的政策,以牺牲殖民地经济来减轻母国的损失。转嫁危机的做法进一步加剧了不等价交换的剥削。英国工党政治家贝文1930年提出责问:难道不应该控制坦噶尼喀(坦桑尼亚大陆)煤矿发展么?英国人普遍认为如果殖民地不能为母国牺牲,那还要殖民地干什么呢?”———《非洲卷-殖民主义史-非洲卷》-》61页,北京大学出版社-郑家馨。  

8.“几个世纪所有的殖民强国都将当时盛行的重商主义原则奉为圭桌,把它认作安邦富国的主要法宝。根据这些原则,殖民地建立的目的就是为母国的制造业和海运业提供市场,同时满足母国对于原料和金银的需求。在这种情况下,竞争性的工业是不容许在殖民地出现的,它们即或有了立足之地,也仅仅因为远隔重洋,母国鞭长奠及,难于监督,但终归会被无情地摧毁掉。在墨西哥的确就这么做了。”———《全球分裂——第三世界的历史进程》68页-(美)斯塔夫里亚诺斯。  

9.“其他欧洲的殖民强国推行着完全同样的重商主义政策。从伦敦发给魁北克总督默里的如下训令与发自马德里和里斯本的关于同样问题的其他无数训令并无二致:…此乃帝国之明确旨意和愿望:汝等不得以任何借口,有违国家最高的愿望,去同意建立和从事危害或有损于我王国的任何制造业和任何贸易;对于建立此类制造业或此类贸易之任何企图,汝应竭尽全力阻止、反对并予以限制。”—《全球分裂———《第三世界的历史进程》69页-(美)斯塔夫里亚诺斯。  

10.“宗主国政府对殖民地的一般态度都是完全自私自利的....对宗主国而言,殖民地就成了一头注定了要被榨取的奶牛...英格兰独一无二与奇迹般地作为一个殖民大帝国成功的事实过于明白无误,以至于不必再加以思索。”———《海权论-海权对历史的影响 》[美]塞耶•马汉  

注释1:  

(那些非要从‘另一个角度’说殖民抢劫会带来好处的非凡人类,如同一个穷小子气愤地指责他妈当年如果被富豪强奸了如今他这穷小子就是富二代一样有木有?但绝对没有如今彭佩奥污蔑中国正在全球搞殖民主义那样打脸啊!2020年11月16日,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到访巴黎时接受了法国《费加罗报》的专访呼吁欧洲盟友与美国团结对抗中国,并称“如果我们放弃,有一天便会发现我们沦为中国的殖民地,而不再是伙伴关系”_亲爹都不认可这帮云孝子的角度啊!哈哈!)  

好学生美国  

“1898年,美国参议院艾伯特.J贝弗里奇的言论:美国工厂正在生产美国人民用不完的产品...命运已经为我们制定了政策,世界的商业必将且必须属于我们,我们将按照我们母国(英国)告诉我们的方法得到它...(建立)与我国有巨大联系的殖民地...菲律宾群岛正是我们顺理成章的第一目标。”——《全球分裂——第三世界的历史进程》(上、下册)-斯塔夫里亚诺斯  
好学生日本  

“西方列强于19世纪末在全球范围内纷纷掠夺领土的史无前例的榜样,日本一些务实派便提出明确的结论:每一个民族都必须为自己的利益进行掠夺,丝毫不留给那些胆小懦弱的人。”——《全球分裂——第三世界的历史进程》(上、下册)-斯塔夫里亚诺斯 


1985 年美日《广场协议》签署后,美国前总统罗纳德·里根如此评论日本:“政府允许伪造复制美国产品,窃取美国未来,这不是自由贸易。”日本被美国描绘成 “最大经济威胁”,被指控“盗窃知识产权”、“操纵汇率”、“政府扶持产业政策 ” —— 经济学家斯蒂芬 · 罗奇(Stephen Roach)

日美对峙以日本妥协告终,结果付出了高昂代价,从此,日本进入“失去的 30 年”、经济停滞、通货紧缩。中美当下,如同电影翻拍20世纪80年代局势。有所不同的是,“电视真人秀明星”(特朗普)代替了“好莱坞明星”(里根),“中国代替了日本”—— 经济学家斯蒂芬 · 罗奇(Stephen Roach)

1982年,美国动用法律手段,在日本逮捕了东芝半导体两位高管….日本半导体行业被美国阉割…

当时美国著名经济学家卡耐基梅隆大学教授李.布兰斯泰特道出了实情:“美日贸易冲突根本原因并非经济,而是科学技术与工业的能力。如果我们不再拥有最好的技术,那将伤害我们的民族自豪感。”

2013年,美国动用法律手段,法国工业支柱阿尔斯通(阿尔斯通是全球顶尖产业,就如美国的苹果、日本的索尼等产业一般,是法国支柱产业,与美国通用、德国西门子并称为世界三大能源巨头)高管被美国逮捕…最后以美国收购阿尔斯通告终…

2018年,应美国要求,加拿大逮捕华为CFO孟晚舟,随后美国提出引渡要求…

现在呢?

这和中国是否遵守国际贸易规则有一毛钱关系么?

美国针对的是共党?不!他们针对的是中国人民!

1.2008年的奥巴马认为:“ 中国不断系统性规避、扭曲或违反几乎每条国际贸易规则”“如果没有金融危机(2008年)的束缚,我本可能在中国贸易问题上采取更强硬的做法…...在2009年或2010年,我不可能发动贸易战。那时,我需要中国及其他国家的合作,只是为了重启经济。”奥巴马还认为特朗普“在贸易问题上对中国施加更大压力是完全合理的”-奥巴马回忆录《应许之地》 

2.2011年,美国总统竞选人鸿博培:“利用中国年轻一代亲美一族扳倒中国…削弱中国的实力,让美国重新崛起…我们有机会从那里赢回我们的经济,重振美国制造业。”  

(注释1:2011年,WTO时任总干事拉米公开表示:中国入世后的表现是A+(Aplus),他同时表示中国履行了规则,虽然并没有做到100%。毕竟规则的理解有时存在争议,没有哪个世贸组织成员的履行是尽善尽美的。)  

(注释2:2008年金融危机,美财长保尔森来华求救,中国急公好义,增持美国债3000亿美元,助美国度过危机)  

3.2018年,彭博社报道,美国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谈中国2025产业升级计划,宣称:“在我看来,中国肆无忌惮地公布了‘中国制造2025’计划,相当于向其他国家宣布:我们将主导未来所有的新兴行业,你们的经济根本没什么未来了。”纳瓦罗(Peter Navarro)当天直言,“301关税”毫无疑问将直指“中国制造2025”。

4.2018年,史蒂夫•班农:“我认为最终的成功是中国政权更迭,我意识到在这方面我被认为是激进分子”“我认为进军中国的目标很简单...打破这个 重商主义经济社会”“如果中国接受美国开出的条件,那中国国家资本主义将解体...中国的企业将迅速被美欧日韩等国企业所击败”“干掉华为比与中国达成协议重要十倍!”  

5.2019年6月,美国商务部长放言:“必须叫停中国制造2025,因为有中国内部力量帮助。”  

6.2020年11月,美国前财政部长亨利•保尔森在财经刊物上撰文称:“如果中美达成对美国有利的协议,例如中国保证不再发展高科技以挑战美国优势地位,对华制裁才能取消。”  

7.2020年9月1日,蓬佩奥参加福克斯商业频道节目,声称:“我们面临着一个拥有14亿人口的国家的挑战,一个GDP同比增长超过6%的经济体的挑战,它使美国丢失了数百万个就业机会,我们将在每一条战线上与他们进行反击。”  

据彭博社报道,英国驻美国大使凯伦·皮尔斯(Karen Pierce)日前接受采访时放言称:“英美应该通力合作,当下人工智能技术的战略意义不亚于上世纪50年代的核技术,要谨防中国成为此类高新技术未来发展规则的制定者。我们不希望有天醒来发现,人工智能和网络等领域有着中国标准。”

8.华为心声社区2020年11月26日发布任正非在荣耀送别会上的讲话:“在美国的一波又一波严厉的制裁下,使我们终于明白,美国某些政客不是为了纠正我们,而是要打死我们。”

结论:美国肆无忌惮,明火执仗,围猎tiktok、制裁上百家中国高科技企业,真是敲诈勒索、巧取豪夺,无所不用其极。中国高科技产业兴衰事事皆关中国人民福祉,针对的就是中国人民!

(注释3:自加入世贸协定以来,WTO多次通过对中国贸易政策的审议;最近一次2018中国再次通过世贸组织第七次对华贸易政策审议。在2018年召开的由联合国贸发会议举办的日内瓦对话会上,早已卸任的拉米严厉指责了美国对世贸组织规则的破坏,同时指出世贸组织成员需要做好一个没有美国的世贸组织的思想准备。谈到中国时,他说了这样一段话:“中国没有欺骗,美国在这一点上错了,中国遵守了她当年签下的WTO承诺。”——美国流氓单方面对中国的说法不足为凭。)  

谁不遵守贸易规则啊?

多年来舆论场上公知上蹿下跳,他们深得戈培尔真传,深谙‘谎言重复一千遍就是真理’这一要义,长期灌输中国违背世贸规则之观念,很多糊涂中国人差点被忽悠瘸了,不论你摆出什么样的过硬事实,善良的他们总觉得在遵守规则上中国差点意思。但其实根本不是。恰恰是美国在违反世贸规则。

1.2020年9月15日,世界贸易组织专家组就我诉美301关税措施世贸争端案发布专家组报告,认定美方对华涉案征税措施违反世贸组织义务:“The United States violated international regulations when it imposed tariffs on Chinese goods in 2018, the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has announced。”世贸组织宣布:美国在2018年对中国商品征税的行为违反了国际规则。

2.2020年11月日,世贸组织最后一位上诉法官离任,在美国轮番打击下,世贸组织上诉机构处于停摆状态,标志着全球唯一处理贸易争端法庭处于停摆状态,意味着今后全球贸易争端案件已经处于无人处理的窘境。

重提价值观

1.2019年,美国经济学家马斯·L·弗里德曼在西雅图时报以“特朗普做得对”为题发文:“现在中国的公司竟然大胆与高通、AT&T和Verizon展开竞争…所以我们必须重提价值观。”美国长期以来一直在对中国提价值观,现在“重提”尤其迫切。

2.2020年11月,美国国务卿在里根研究所发表演讲:“美国政府对中国的强硬还未结束”“中国人民最终会像苏联人民一样决定这个国家的历史进程。”

3.2020年12月9日,美国驻华大使馆在微博上号召中国人“大胆说、站出来”,鼓动“和平抗议”。

来自美国的战争威胁

1.2019年7月27日,美国海军太平洋舰队司令斯威夫特表示,如果总统特朗普下令他向中国发动核攻击的话,他将会执行。

2.2020年4月20日,美军候任太平洋司令部司令菲利普·戴维森向国会提交报告,扬言“要想阻止中国控制南海”,只有诉诸“武装冲突”这一条路。

3.美国《外交事务》杂志在6月份刊载的在美国政坛格外受到关注的女学者米歇尔·弗卢努瓦的一篇文章表示,美军需要有足够在72个小时之内消灭中国海军的能力。

一点题外话

公知也针对中国人民

公知:欧美可以,但中国不可以。

欧美:我们可以,但中国不可以。

(注释:2005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国防大学防务学院院长朱成虎少将向外国记者表示,如果美国向中国领土目标发射导弹和精确制导炸弹,中国将使用核武器进行还击...公知们见猎心喜,其中公知代表袁伟时吹胡子瞪眼、一惊一乍,马上表示:“虽然事后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郑重声明这是个人观点,但如此偏激,体现了某些军人对世界现状的无知和对生命的藐视,让海内外舆论大吃一惊。”)

(锐评:美国海军司令扬言要对中国使用核武器、72小时消灭中国海军、要与中国发生武装冲突,在中国舆论场上没引发大浪花,中国公知集体陷入沉默而已!听不见听不见就是听不见而已!逆来顺受而已!非西方国家的人们根本不是人而已!无美国君无美国父乃禽兽者也而已!他们决计不当忤逆美国君父之禽兽!其态度之决绝与凛然,观者谁不为之心悸?!)

(试想,公知问得出美海军司令对中国发射核弹也属于“如此偏激,体现了某些(美国)军人对世界现状的无知和对生命的藐视”这种话来么?当然不会!事实是,他们居然没问出“美国爸爸就是要揍你你居然没提前撅腚恭迎、引颈待戮,你你你...胆敢反击?”这种话已经谢天谢地啦!)

(如同,国内柿油党联合外媒狂喷中国所谓“战狼外交”,却忘记他们抹黑、辱骂、攻击、遏制了中国几十年,可当中国人忍无可忍,最后只能用最理性之话语与无比过硬之事实怼回去的时候,他们还不适应:“卧槽他居然敢还嘴?”装疯卖傻,继续向世界兜售:“你瞧,这就是中国的战狼外交”一样一样的,外交部副部长一语道破:“战狼外交”标签实际上是“中国威胁论”的又一翻版,又一个“话语陷阱”,目的就是要让我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放弃抗争。我怀疑这些人还没有从100年前的旧梦里醒来。”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反问:“难道有人攻击中国可以如狼似虎,而中方却只能做“沉默的羔羊”吗?)

(又,铁矿国士兵在阿富汗屠杀平民,乌合麒麟发了一张讽刺漫画,铁矿国总理:中国你赶紧道歉!欧美:今夜我们都是铁国人!中国公知还挺委婉:战狼外交只能激化中澳两国矛盾!)

(公知丑态百出、逢中必反、逢美必舔,从来只对中国提出各种严酷道德要求,从不要求白爹也必须遵守,对欧美对华采取的上述各种倒行逆施、颠倒黑白、频频甩锅、满世界煽动仇恨中国言论向来一言不发,反而竭全力为之辩解,甚至对欧美只对国内资本负责、结果导致抗疫大失败、无视生命屡屡视而不见,咬住中国不松口,配合美国舆论,反而全力协助美国实现对华之战略目标快速达成上蹿下跳(美国是啥都不送就送冥主,‘内部力量’‘亲美一族’即公知则啥都不要就要柿油),误以为如此这般那就是启蒙,就是反思,就是冥主柿油价值彰显,真是双标,无耻,忸怩作态,幻觉频出,自我催眠,相互激励,彼此感动,已经陷入冥主癫狂、不能自拔之境地,自我感觉良好。)

种族主义?

(公知属逆向种族主义!——只有爸爸可以!)

(那欧美正装种族主义!——爸爸就是可以!)

公知针对的是中国政府?

(跟他们的美国爸爸一样,其实他们针对的是中国人民!即,公知也是中国人民的敌人!)

如果你指控公知针对中国人民的各种倒行逆施实乃汉奸行为?

他们总有答对的:我那属于批评!

什么是帝国主义的本性?! 

帝国主义怪胎的回光返照!

一切过去历史都是当代史!


如果西方人觉得竞争不过东方人,那么西方人就开始修改规则(源自网络)。   
如果通过修改规则还不能见效果,那么西方人就开始殴打裁判(源自网络)。   
如果通过殴打裁判还不能见效果,那么西方人就呼叫民主自由(源自网络)。   
如果通过呼叫民主自由也不见效,那么西方人就直接诉诸武力(源自网络)。

按照马汉的话说就是:

西方列强“为了使本国民众获得的好处超越寻常的份额,有必要竭尽全力排斥掉其他竞争者:要么通过垄断或强制性条令的和平立法手段,要么,在这些手段不能奏效时,诉诸直接的暴力方式。”——《海权论 - 海权对历史的影响》- [美]艾尔弗雷德·塞耶·马汉

所以,美国就是帝国主义国家!

阻击中国产业升级计划会成功么?  


美国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约瑟夫•斯蒂格利茨(Joseph Stiglitz)在一篇文章中表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目标是阻止中国推行其“2025年中国制造”政策,但他肯定会失败。   

《经济学人》写道,相反,特朗普的行动只会推动中国领导人决心推动创新和实现技术优势,因为他们将认识到他们不能依赖他人,美国积极敌视。  

2020年,中国是世界大国中唯一经济正增长的经济体,中国制造业继续维持在代表制造业繁荣的荣枯线以上;而美国,呵呵…
中国已经不是那个中国了!

胡锡进:别以为有点技术就是真文明了,现在的五眼联盟更像一群新蛮夷!

还不是呢?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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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19:47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尤美 于 2021-4-16 19:50 编辑

太长了,盗盗,有精简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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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19:51 |显示全部楼层
看得脑袋嗡嗡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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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19:54 |显示全部楼层
尤美 发表于 2021-4-16 19:47
太长了,盗盗,有精简版么?

给美国洗地没结束,又给日本洗地是吧?
逢中必反逢美必舔这毛病你也改不了啦。
你对中国有仇恨,你要让全中国人民付出代价?也对,你这样干倒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又跑到这里坑绷拐骗来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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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19:59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海盗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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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13 |显示全部楼层

打熬不住了,我又有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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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16 |显示全部楼层
钟馗打鬼 发表于 2021-4-16 19:54
给美国洗地没结束,又给日本洗地是吧?
逢中必反逢美必舔这毛病你也改不了啦。
你对中国有仇恨,你要让 ...

你的压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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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16 |显示全部楼层
长江旧事

随着互联网不断发展,论坛,博客,微博,微信,各种传播手段你方唱罢我登场,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论坛第一波就死在了沙滩上。

据说马云阿里巴巴早都美国上市了,嗬,橡树控股长江,坚持不懈,依旧打算做电商,多少年过去了,我都不是我了,长江还是长江,橡树推着小车还在当货郎——卖乳罩咧!怎么看,你都觉得橡树没马云风光。

没办法,时代变了,论坛就这样,要维持下去,橡树只能靠卖软货补贴梦想,先别说长江能办成咋样,就他这精神病,我都看不下去啦。

橡树特聘老掌柜东邪经营着长江茶馆。

东邪本是一个厚道人,但念着朋友情谊,刀山火海那也得上啊,为了上座儿率,东邪简直不择手段,就差卖那张老脸了。

您瞧,天一亮,长江茶馆就开张了,东邪又开始忙活上了,打开贴,看一遍,管你好不好呢,只要字数够多,帖子够长,反华**没关系,能发表,立马顶上。

东邪忙活到日上三竿,这客人流水介上门捧场,爱国者,民主流氓,轮子,基督徒,纷纷粉墨登场,东邪寒暄着,客气着,能不累挺慌?但是看着长江渐有起色,不至于毁在自己手上,一想到这些,他就精神,就不觉得白忙。

正忙着,小别别门外进来了,点击量上来了,东邪赶紧迎过去,立即上前搭腔。

东邪:小别别又带来新议题啦?瞧您这左手拎一贴、右手拎一贴,又要舌战五毛?

小别别:激浊扬清,廓清宇内,中国融入主流社会,那还不全靠我仗义出手啊?

东邪:您先别说话,我猜猜,左手这贴是说高铁压榨人民,右手这贴是说民主化前这大飞机他共匪居然敢上马?最后是不是质问共党:还不冥主,急死我了呀?

小别别:都瞒不过您。您看,是不是给我戳个杆,晾个场,置个顶,我好激论呀?

东邪:您看,是不是再加个精,方显你真知灼见,格外精神,透着文采飞扬?!

小别别:我可是名人,大名人,就我这影响力…内什么,都是老主顾,您看着办?

东邪:那您里面请,这就给你置顶、加精、全区推荐,绝对全套五星级服务。

(东邪掌柜一路小跑,柜台上电脑前按动鼠标,一通操作,又回来)

东邪:小别别,我这都按您吩咐办齐了,服务周全,特别特别到位吧?

小别别:就您精明,整个论坛呀,我看呀,顶数你最会做生意了!

东邪:您瞧,挤兑我?再不开眼我也瞧出来了,您是名人,您的贴,就是点击量保障,网站争相转发,长江想上座儿,全指着您不是呢?今儿,您意气风发,也来碗高的咂摸咂摸?

小别别:这物价,今儿涨,明儿还涨,民主化前,有停的时候?共党老说拉动内需,您瞅瞅我这肚子,特么他也喜欢高的不是,可这内需我能满足他么?照旧!

东邪:这个社会一点都不尊重有理想的文化人的胃…(向后堂喊话)…高沫一壶…

小别别:东邪掌柜,给我说说,今儿有什么热闹新闻、新鲜事,我可别错过了呀?

东邪:我这忙的,光顾给客人加精置顶了,啥也没听见,您竖耳朵,自己个听听?

小别别寻了座儿,守着帖子迎接老主顾前来开牙,只见对桌上几个老爷们围着一个老娘们,这几个人小别别都认识,只是不熟,却见那老娘们哇哩哇啦,正咋呼。

尤美:南海又粗事儿了!

金刚狼:啥呀?

优美:美军又挺进南海了!

金刚狼:跟谁啊?

优美:与中国又闹起来了呗!

金刚狼:哼,定是共党找自由世界不痛快,否则王师岂能踢TPP?到底因为啥呀?

优美:中国欺凌弱小国家,声称南海是他的,哪料美海军急公好义,再次充当了一把世界警察!美司令再次庄严正告世界,公海属于全人类,这中国孙子到家啦!

金刚狼:中共舔着大脸使劲吹,美国战鼓一通雷,他么王师又来了,你瞧瞧,这又扇中共老大一耳刮子!结果又吃瘪吧?您说我怎么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呢?

忽有茶客小声说道:有病呗!

长江茶座上一帮民主人士高喊:耶耶耶,我们都有快感!

又有茶客插嘴(声音挺大):都有病呗!

(金刚狼环顾四周,寻么了半天,没找到人)

金刚狼拍桌子:谁谁!说谁有病?王师为了全人类通航自由人类良心!你才有病!

懂爱(正埋头茶座上创作水故事,听说共党竟敢单方面占有南海,一时义愤填膺,满脸义正辞严):哼哼,共产独裁老与王师对抗,老说南海是中国的,真可笑,联合国认可么?南海诸国认可么?他中共有什么证据证明那些岛屿是中国的?!

尤美:其实呀,那压根儿不是岛,王师说了,那是人工岛,假的,糊弄人的!

金刚狼:瞧瞧,我说什么来着,把人工礁说成是岛,公然藐视自由IQ民主智商!

懂爱:对对,这片恶之花的土地上,稀缺的,除却清新空气,再有就是真相了。

(一旁多乎哉正一手托着茶,一边单手玩轮子,正挨贴逐个劝退党呢,听美军又来捣乱、侵犯中国主权,那个乐呀,放下轮子,凑到优美贴前先请安:您吉祥)

(茶馆另一张桌子上,呼啸正双手支颐,流着一尺多长哈喇子,呆呆地盯着优美慢慢端详,每当这个功夫,谁跟优美近乎,他就生气,神智才能稍微恢复正常)

呼啸:小多子费心了,您大姨妈好着呢!

多乎哉:你给我远点扇着!

呼啸:你这瘪犊子!(眼珠子都钉优美肉里去了,哈喇子四趟哗漏,考验演技)

多乎哉(靠近优美):美军进入12海里这档子事,这叫伸张正义,妥妥替天行道,为世界人民除害!公理战胜中国,独裁又彻底失败!!美国在这撑腰,中国这民主进程啊,我看指日可待!大姨妈,看这阵势,你觉得陆战一师何时登陆中国啊?

海盗刚好掀起门帘进来,正好听见他们吹美国牛逼,掌柜东邪上前打招呼。

东邪:还是老规矩?

海盗:发贴不会,茶叶自备,劳您弄两壶开水来,(恶狠狠)我烫死他们!

东邪:您这凶神恶煞的,千万别惹事啊,再怎么瞅他们不顺眼,犯法可不值当啊。

海盗:我烫茶叶。烫死他们多浪费水呀。(东邪朝后堂喊话上开水)

(多乎哉与海盗死对头。世仇,解不开了。见到他进来,多乎哉一蹦三丈高,过来围着他先转了三圈,专门寻么大腿里子,找下嘴能使劲掏上一口的的地方)

海盗(瞅着多乎哉围着自己转磨磨):老掌柜,这茶馆里怎么还有一条狗呢?

东邪(四周萨摩一眼):我这是文明社区,五星级论坛,哪有那玩意,别乱说啊!

海盗找个座坐下:刚才谁呀,快土埋半截了,还惦记王师呢?不怕炸死你呀?

多乎哉:王师发射的都是精确制导炸弹,分毫不差,专炸你们五毛狗!你才是狗!

海盗:王师刚炸了无国界医院,俄罗斯又去给王师捣乱,这会子美帝焦头烂额,搞定叙利亚且远着呢,我看轮到中国怎么着也得猴年马月吧? 这真是,遗民泪尽胡尘里, 西望王师又一年!可叹啊!怕只怕,你要坐等到海枯石烂呀!哈哈!

懂爱(突地,霍然站起来,气喘吁吁,不能自制,浑身颤抖,义愤填膺,狂态毕露,听到这个消息,无法相信这竟然是真的):轰炸无国界医院是赤裸裸地污蔑…扯谎..(双手握拳砸桌子)这是造谣!(手指海盗)你你你,简直毫无人性!

海盗:懂爱,至于这么激动么?造谣不造谣的,不能光想,上网查查不得了?再说了,那也不是我炸的呀?就我,再怎么毫无人性,我不对平民痛下杀手啊?

懂爱:哼,南联盟大使馆都被王师开瓢了,独裁被狂虐,正义必胜,你给我等着!

优美:这海盗特也猖狂,什么时候溜进长江茶社的?那谁,快给我放灾祸…

灾祸横杀出来:我蛆,不知死活!告诉你吧,民主福音自由火力覆盖之下,暴君早晚伏法,普世光照耀下之下,独裁者势必全部趴下,知道美国为啥屡战屡胜么?

金刚狼抢答:因为他民主,有史以来,王师从不与任何独裁磨磨唧唧、犯二话!

海盗:不对,是因为美帝军费世界第一,是因为数他航母最多最大!

优美继续抢答: 因为他自由,不战而屈人之兵,独裁见了王师,一个字,怕!

海盗:更不对,美帝核武上万件,毁灭世界根本不在话下,谁不服气,炸弹绕地球一圈,最多一小时,指哪打哪,他说要揍你,您说,你屁股还不开花呀?!

金刚狼:因为普世价值,全世界自由力量团结一致,谁不追随他呀?!

海盗:更没边儿,阿拉伯君主制国家,伏法日程表上,阿卜杜拉排第几呀?

懂爱:海盗,你你,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海盗:呦,还不是呢?懂爱,这些蠢货里,顶数您最聪明了,你来答答吧?

懂爱一脑门子汗:屡战屡胜..那是..那是..阿卜杜拉..那是..那是..他沙特的?

海盗:呦呵,皮里阳秋,歪打正着,考虑到您的智商,您这是怎么答对的呢?

懂爱:灾祸你上!

灾祸:这个问题只能问上帝!

海盗:上帝小犊子啥态度?!

灾祸:你这异教徒,独裁五毛狗,上帝知道也不告你!哼!

(俩个茶客不约而同也哼了一声,手里的茶桌上一推,立起身来)

一个说道:国之将亡,必有妖孽!

另一个道:乌烟瘴气的,什么世道,(对着另一茶客)走,咱哥俩出外转转去?!(俩人往外走)

东邪上前道:二位水喝得啦?贴也灌好啦?

茶客(皱着眉头):好不好的没关系。主要生不起这个气。

东邪:是不是觉得这国没救了呀?

茶客:有救有救!

东邪:怎么救法?

茶客:里通外国呗!(说完走出长江茶馆)

东邪:唉!

优美:这俩谁呀?

东邪:爱国人士!

乌龙桌子正在喝茶灌水,听这么一句,颇为不忿:一群爱国贼!没有尊严的奴隶!

优美:里通外国怎么滴?外国人算外人么?医生都无国界了,我们都是世界人!

海盗:唯独不是中国人!可也说呢,无国界的都被炸死了,你倒是挺欢乐的。

多乎哉:你才是中国人!你全家都是中国人!(举起茶杯,泼海盗一脸茶水)

海盗:他妈的你还想跟老子伸爪子?看我抽你大嘴巴!(抄起凳子这要开打)

(气氛紧张,眼看要打起来,长江茶社二掌柜狗毛毛赶紧出来打圆场、和稀泥)

狗毛毛:有我在,您们崩想打起来!你们一个个都是吃饱撑的,通不通外国的,日子照样过,就当是美国民主义兵到了,各位还不得在长江喝茶?闲的!

多乎哉:海盗,王师搞定中东,立马到中原轰炸,到时,你还给我好好等着!

懂爱:多乎哉,人才!

多乎哉:承让,承让!

海盗:看在狗毛毛老好人和事老的份儿上,等老子品完茶,再来收拾你们!

优美:大家伙甭搭理他!

多乎哉:就是就是!

多乎哉:优美,听说您嫁人了,定居在美国,水电全免费,儿子上学也不花钱吧?

优美(不胜娇羞一脸幸福):瞒都瞒不住我这小幸福。

多乎哉:美国高端大气上档次,还不抓紧跟我们分享分享?

优美:美国社会福利高,百姓有尊严,治安情况好,实在发达,我这除了享福,啥事都没有,这一天啊,把我闲的,五脊六兽,只想回到中国受受独裁的气。

海盗(撂下茶碗):想受气,那不简单么,找我来呀?

呼啸:我的,我的..

海盗(眼珠子横过去,一拍桌子):没人跟你抢!

优美:海盗想不想去美国?是不是特想加入美国?没问题,只要你放弃独裁。

海盗:太好了,我好感动,中国都加入美国,那才好呢,你先别说话,等我说完了,省得你东拉西扯,就是不入正题儿,我,放弃独裁,我,同意票选,我..

优美(一脸悔不当初,只恨拿错了剧本):这么痛快就放弃了?我还以为你会反抗呢!这个美国国会,那个美国人民,这个,那个,这得经过美国国会同意才能..

海盗:别想转晕我,你转不晕我,条件我答应了,当着美国小妞的面儿,老子裤衩都脱了,这叫赤诚相见,你就告诉我一句实话,我能不能上美利坚合众国?

优美:这个美国国会,那个美国人民,对了,美国宪法说了,它支持你的想法..

海盗:又跟我扯皮条呢?我问你中国能不能加入,你跟我打什么美国官腔?

优美:那啥,我有事,挺急的,先走了..

海盗(上前就要追):宜将剩勇追穷寇,我可不是呆霸王,优美休走,站住!

多乎哉(上前拦住):欺负优美,太坏了,你冲我来,你这号的,我一个打仨!

海盗:这帮汉奸!你瞧瞧,还算中国人么?打仨也不能说明你们是人揍的呀?

东邪:不许说脏话!注意素质!再骂人,三天内不让你进长江茶馆喝茶、揍他们!

海盗:哼,看在东邪面子上,优美这回又捡了一条命,下回,都也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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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17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我的乖呀,盗盗追杀尤美来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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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20 |显示全部楼层
尤美 发表于 2021-4-16 20:13
打熬不住了,我又有得玩了

手下败将。安敢言“玩”谁?你有那两下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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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24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钟馗打鬼 于 2021-4-16 23:31 编辑

呼啸的老鸹——那是一个什么人才——我没埋汰他

老子道可道非常道 
天道地道人道鬼道
一道二道三、四道 
那叔只修那水泥道

这修道的名唤老鸹,惹下大祸,流落他乡,专司土木,做了个监造的司空,沐雨餐风,不知寒暑,每日收工,粗茶淡饭之后,躺在席上,夜色凄凉,唯有孤灯相伴,点开微信摇一摇,只盼钓上女文青,每每铃声响起,等来的都是老妻传音入密,不送温暖,张口闭口,来讨生活费。

老鸹没了存在感,从此到处求安慰,立志只做一件事,奉劝婊子从良,勾引女文青与他出轨,修炼的脸比城墙,实在太厚,没的做出一首花柳诗来,搞得女的见了他东跑西颠,男的见了愁眉不展,群而攻之,谁知秦桧也有朋友,招来帮闲的,竟奈何他不得。

这一日,老鸹天晚收工,吃喝已毕,躺在床上,哀声连连,不免遥想当年,自忖才思敏捷七步成诗,从此志存高远追求卓越,憧憬的也是倚天拔地辕门射戟。然则世道艰难,连丢了几个工作。虽说肚中藏着许多锦绣文章,竟然长不出一颗摇钱树。几经折磨,一个虎躯犹如雨打飘萍断线风筝,虽不至风餐露宿,竟落了个风雨飘摇七零八落。一晃经年,至今仍无起色。当初,嫁给自己的新妇如今变成了老妻,俗不可医,为人乏味,兼又凉薄,哪管我心中锦绣?一时凄苦,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日,老鸹收工,恍惚间,来到街上,腰间吊着一根精钢打造的秃笔,寒光闪闪,正是凶器,众人观之,窃窃私语,老鸹心道:“尔等庸夫俗子,只逞口舌是非,哪懂叔?”

老鸹舔起肚子,只顾街上撞,撞了半日,寻到一处,斜刺里忽的传出靡靡之音、萧管升腾,抬眼一瞧,青楼当道,正是日思夜盼走马章台、眠花藉柳之地,但见彩楼欢门,无不红帷幔绕,确是云雨作坊、烟花鼎盛之所,老鸹生性风流,立志此处买笑,此时肚中几条淫虫偶闻浪语淫声,瞬间动了心思,催着他赶快来上一发,奈何左是花国教坊怡红院,右是红袖招里女儿国,老鸹一时眼花,登时没了主意,一双老腿竟不知迈向何处,怀中掏出一枚铜钱,手指轻轻一弹,铜钱翻滚,高高跃起,旋即落在掌中,双手一扣,忽又张开,定睛一瞧,不禁心花怒放,举步迈入红袖招,穿过一道窄门子,又过一道门廊,须臾,前面闪出一座正堂,大门四开,红灯高照,极是开阔,只见堂子上嫖客云集,妓女环列,正在筵前把盏笙歌,老鸹初入酒池肉乡,见了这阵势,一个抖擞,又平添出了许多气质,背着手,踱着步,扯开嗓子只顾乱叫: “亲妈妈,俺来也。咱家院子里有甚好货色,可供杂家折磨?”

老鸹气度不凡,挺胸阔步,一步三晃,唯一身缁衣,穿的不甚整齐体面,老鸨巨眼英雄,识人无数,瞧在眼里,心道,这货卑不足道,只观其表,也不似个爽快人物,黑白眼一翻,道:“客官这来,听我一言,红袖招比不得怡红院一清如水,可以分文不取凭人胡闹,此处却是个销金窟,来往客人日食万钱,哪个不是一掷千金、挥金如土?倘有钱,休说此处杨柳堆烟窑姐无数,即便你要良家妇女,还不是拖来凭你糟踏?”手一伸,说了一个“请”字,身子一扭,让出一条道来,说道:“客官挪步,这里哪有免费的宴席白嫖的姑娘?”

老鸨刺刺不休,一个龟奴附身而上,趴在老鸨耳边低声细语,只说道:“妈妈,此人你便不知,恁的这厮天赋神技,一言不合,舞马长枪,这还事小,若是做出诗来,不论大罗神仙亦或肉眼凡胎,初闻之下,莫不是鸡飞狗走人仰马翻,从此心生怯意,难免落荒而逃,争奈堂上高朋满座,设若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窑子汤,真是不值。且他颇有帮凶,皆不是豪杰,却也是街面上难惹的泼皮,勾搭连环,一呼百应,极是棘手,便是官府也惹不起的人物,咱们烟花之地,包羞忍耻,嘻皮涎脸,虽归九流,却是个买卖,讲的是和气生财,你且看他沿门托钵,实则不可轻辱,此时赏他一碗残羹冷炙,不但与我无碍,却博个乐善好施、急公好义的美誉,或许收了他的人心也未可知,即便不供咱们趋驰,少些麻烦,却也不好?”

老鸨本欲将他轰出驱向他处,闻听此言,紧着鼻子叫苦,忽一闪念,将那花帕掩嘴,回过头来,强笑道:“呦呦呦,道是谁呢。”打量几许,调戏道:“老倌莫非是打秋风来咧?

老鸹腰眼使劲往上提了又提,咳嗽两声,方才说道:“甚么秋风,当我没钱么?叔,有钱!”身上左抓右抠,摸出几枚钢镚,柜台上一溜排开,数了数,说道:“亲妈妈,可嫖一回么?”

老鸨心说,这厮香臭不分美丑莫辩,也不知道个好歹,确实不出意表,只是这点小钱吃一杯小酒也是不够,亏他说的出来,又想,龟奴既说这货不可寻衅,避凶趋吉,只得忍气吞声,权且让了他三分,只是让他白嫖如同割肉,心道:“随便打发了这厮也就是了。”唤过龟奴,耳边吩咐了几句,将老鸹引入窑房,不一刻工夫,一个老妪由龟奴引入来,龟奴关上房门,踏步而去,且看老鸹抹了抹眼睛,掐了掐人中,拽了拽耳朵,将老妪瞧了半晌,忽的,眼珠不由自主,向上就翻,挺着腰杆的一口气呼的泄了,一把将那老妪捧在怀中,左看右瞧,观之不已,自言自语道:“哎呀呀,这品貌赛过天仙,落于风尘院子,暴殄天物,屈才了呀。”

老鸹老眼昏花,只觉老妪生就柳腰花态,竟然雅兴突发,诗意塞胸,自带键盘,张嘴便淫:

瞅一眼啊,回车,令我忘饭;
真秀丽啊,回车,赛那貂蝉;
真端庄啊,回车,大美人儿;
你的容颜,回车,煞是好看;

怀中老妪听他淫的朗朗上口,一时技痒,忽道:“大才,将我放下,这诗排列组合,可倒着念。”老鸹只觉非同小可,听令如流,将老妪轻抓慢放,且只听老妪悠悠地念道:

你的容颜,回车,煞是好看;
真端庄啊,回车,大美人儿;
真秀丽啊,回车,塞那貂蝉;
瞅一眼啊,回车,令我忘饭。

老鸹双眼一红,婆婆娑娑,泪如雨下,感慨万千,心中只道:“笔耕不辍,旦暮作诗,无不盎然,贴遍长江,竟无人会,如今风华不在,两鬓如霜,可惜流年,哪想到,红袖招竟藏着解语花、扫地僧。”只觉与那老妪山水相依、琴瑟相和,嬉皮笑脸,竟喜得眉开眼笑。

老鸹寻寻觅觅,今日嫖娼,棋逢对手,得遇良才,只道如此人物沦落至此,真乃煮鹤焚琴,实乃糟踏东西,竟想莫不如趁着今日引渡了她,做个偏房,自今而后,她做红袖添香捧砚女,我做吟诗作赋读书郎,从此,鹿车共挽,鸾凤和鸣,此乃借她酒杯,浇我胸中块垒,岂非妙哉?又想,若老鸨爱才不与该当如何?心下发起狠来:”嘿嘿,说不得便做个惊天动地出来,挥将一杆精钢秃笔,银勾铁划,管教这院子男女尽皆拜服...”待想到春宵一刻值千金,一个屌没忍住,将老妪揽入大被,一时床榻摇来晃去,咯吱咯吱却似散了,淘气够了,方才罢休。

老鸹一个屌终于没事,向老妪说道:“美人儿,权在此处稍息片刻,今日赎了你身,离了这烟花馆,脱了这花柳巷,与俺回了家,从此不与繁花争颜色,唯留青白显高洁,举案齐眉,与俺做个盛饭的,成就一个姻缘美眷、天仙配,你道是如何?”也不待老妪搭话,穿上衣衫,夺门而去,蹬蹬蹬,三步并作两步下楼来,嚷着要见亲妈妈,老鸨见老倌红光满面,一个脸上全是满足快意,心说,这是满意啊还是不满意啊?转念一想,莫非此人回过味来,找自己销账来咧?一个心突突乱跳,忙不迭迎过来道:“哎呀,老官儿,若不如意,换个姑娘,打甚么紧?”

老鸹访得高士,只想搭救这一个,老鸨言语,如鸡向鸭鸣,此时全做了耳畔风,道:“亲妈妈,你这院子竟藏着大才,今日嫖了一回,可抵三月肉味,就是搬来金山银山,洒家也是金不换。亲妈妈恩典,看我一片至诚,赏了俺,有这美人儿相伴,省却多少麻烦事?从今而后,若是再有白吃白嫖的,提起洒家名字,嘿嘿,看哪个再敢与你张狂造次?”

老鸨心道,此人看上哪个了,还是大才,若是这般,岂可答允?冲着龟奴眼白外翻,那龟奴惊慌失措,只得双肩一耸,只那老鸨抻着脖子左看右瞧,急道:“哪个大才蒙得宠幸?若是姿色一般,与了您有何味道?”

老鸹道:“俺榻上美人儿不是大才么?”

老鸨提着皂裙,快步升楼,急急进入房内,榻上除那老妪,哪有人在,说道:“美人何在?”

老鸹指着老妪,说道:“这不是美人儿么?”老鸨又问了一遍,老鸹又指了一回,老鸨才知自己眼睛没花,欢喜的拍手打掌,心说:“俺只道此人不出人意表,没想出神入化到了这般田地,一颗悬着的心忽的放下,又想,虽说老妪年不与人,岂肯白送?”

那龟奴早会了老鸨的意,又凑过来,耳边轻声说道:“妈妈,老妪早已色衰,尚需分外支钱供养,说不得,还得陪个棺材本钱,莫若顺水推舟,做个人情。”

老鸨大觉有理,道:“此人才大,不似常人,俺看此言非但不虚,据着我看,放眼整个天朝,堪称绝户人物。然则美人实乃摇钱树,俺们衣食父母。若成全你们神仙美眷,俺们向谁谋生问计哉?”

老鸹咧开嘴笑道:“这个何难。”怀里又掏出一块破布,打开来,摊在桌上,露出一个杏黄石,拳头大小,指着说道:“此物隐没于高山脚小,常见于水泊岸边,栉风沐雨,历经修炼,方修的价值连城…”说罢,双手将顽石向前一推,挥手说道:“无价宝换得美人归,妈妈,不用找了。”

那老鸨财迷心窍,只这一生只愿结识真金白银,哪认得这个,将那顽石擒在手里,掂了几掂,凑在眼前,瞅了又瞅,牙缝中蹦出几个字:“黄不溜秋,好大一个石疙瘩。”

老鸹忽的将石头抢在手中,道:“嘛玩意?这叫黄石!玉!晓得伐?此为至宝,俺看,至少能换三台油驴子!”
老鸨将信将疑,心道,若为宝物,此人早已腾达,如今据着此物,却换丑妇,赔本买卖,岂能做得出来?正在狐疑,老鸹丢下黄石,楼上牵出那老妇急急如丧家之犬,一溜烟飞奔去了。

且说老鸹将老妪引入其家安顿好了,又回到街上,寻了一个店铺,赊了一吊鞭炮,扯了一丈红,两只烛台,回到工棚草舍,与那老妪草草拜了堂,心说自今而后俺们一对可称才子佳人咧。

接了盖头,老鸹一口一个荆妻,又吹了蜡烛,与那老妪榻上缠绵去了,事毕一问,才知老妪是苦命人,所以沦落风尘,盖因当年所遇非人,竟是薄情浪子,与那浪子海誓山盟,情到浓处干柴烈火,自此而后,浪子杳如黄鹤,音信皆无,从此翘首以盼, 不料想怀了身孕,诞下一个男婴,竟被娘家赶出家门,从此求生无路,问计无门,只好踏入风尘,未免拖累,将个骨肉送了育婴堂,原是无奈之举,那孩儿小名唤作崇拜灾祸,今年若在,也有几十岁了。

那老鸹听完,一个脑子嗡一声,天崩地裂,三观大毁,心道天可怜见,灾祸是那汉奸小王八犊子?平白无故,与灾祸长上一辈儿,自今而后那灾祸见着俺非执父礼,非得叫俺一声大老爹不可,俺碍于礼法纲常,即便百般推辞,说不得也得受了,只是平日汉奸长汉奸短,这可如何是好?想了又想,只道朗朗乾坤,浑然一个大千世界,哪有这般巧的?再看那老妪,眉眼间与灾祸有几分肖似,难道...难道...越想越觉得兹事体大,自己非当了他爹不可,人道是爹是英雄儿好汉,这回儿子当了汉奸,这这这,我这当爹的可怎么么办?

老鸹一肚子心事,越想越糊涂,闭上眼,床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突的,草舍门扉乍开,一只乌龟四爪着地,正伏在门前,却见那只王八似爬非爬,陡然变成人形,风也似的扑了进来,来到老鸹床前,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下就拜,张嘴亲爹爹,闭嘴后爸爸,老鸹再看这人身才五短,腰围板带,身后挺着一杆机关枪,枪口足有碗口粗,一个硕大脑袋,光不出溜,颈上挂着一溜念珠,穿了一串深水炸弹,每个都有西瓜大,老鸹惊出一身冷汗,双眼怒睁,瞬间醒了,惊出一身冷汗,推那解语花,寒床孤枕,除了自己,却哪有她人在,心中只道,昨夜娶妻,灾祸喊爹,盗梦空间,竟是是南柯一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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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35 |显示全部楼层
尤美 发表于 2021-4-16 19:47
太长了,盗盗,有精简版么?

海盗不是说要退出论坛了么,怎么又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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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37 |显示全部楼层
揭完你们的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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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42 |显示全部楼层
草帽的思想 发表于 2021-4-16 20:35
海盗不是说要退出论坛了么,怎么又来啦?。。。

现在围绕海盗的人越聚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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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43 |显示全部楼层
《长江儒林外史》

      比如草帽太君这般的,也在做着文学家的大梦...

正文

      话说搜狐长江岸边坐落一个无耻城,这无耻城内人烟浩渺,增一分不厌多,减一头不嫌少,大多以文学为业,上至耄耋老人,发秃齿豁,仍旧笔耕不辍;乃至青壮之年,血脉喷张,正值豪迈时刻,想的是出名要趁早,从此悬梁刺股夙兴夜寐,无不奋笔疾书,只盼他日做一个鸿篇出来,不特告慰祖先,尚能光耀门楣流芳百世;又至几岁童子,胎毛未退,父母盼子成龙,心中急切,手持教鞭,解惑开蒙,那稚子牙牙学语,间或伴着哭声,从此便走上了文学家的生涯成就才子的道路。

  这一年,走近夏至,一人骑着驴走在无耻城内,这人头戴方巾,身穿青布短衫,罩着一个水蛇腰,迎风摇摆,一晃三节,正是标准文才。

  那人行了半日,来到一座阔大宅前,翻身下驴,门前柱子上将驴栓了,驴背上布袋子里摸出一张纸片,拍了拍脸,正了正衣冠,轻声碎步,拾阶而上,当当当,抬手叩门,不一刻,小门轻开半边,一个小童露出半个头来,歪着脑袋问道:“叩我门扉,甚么事?”

  那男子躬起身,双手奉上拜帖,说道:“久闻景学士一代文宗,晚生心仪日久,只盼一睹真容,若不见弃,得蒙赐教,此生无憾矣。”

  小童道:“学士正在会友,且住这里。”接了帖子,掩上门,来到厅上,不声不响,门前垂立。

  厅上正中团坐着几个人,聚在一起正在阔论,其中一人,一手持着一页薄纸,一手摇着纸扇,边看边道:“景兄,此文妙笔生花,堪称行云流水,这两句“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最为色情香艳。哈哈,依我慧眼,夫子不愧文人之首、我辈表率。”笑罢,传于他人,余者逐一传阅,皆捻须点头,哈哈笑道:“了得,实在了得。”

  景夫子笑道:“兄弟信手涂鸦,实为博人一笑,尔等贫嘴薄舌,怎地又将俺供起来咧?”

  一旁坐头上站起一人,人称薛才子,笑道:“年兄,我等做香客,你才是弥陀佛,弗如做个法会,供桌上我等自顾吃酒,你只管一旁闻香吃味儿,愈发像那么回事咧。”

  景夫子笑道:“既拜弥陀佛,我偏支个场子,摆上香案,贡品罗列,尔等只管举著搂席,琥珀杯里,灌满琼浆玉液,待到香焚宝鼎,尔等喝得满身沟壑,别忘了将俺多多参上几参、拜上几拜。”说完众人皆笑。

  景学士吩咐门前小童:“书童,丰乐楼上流霞、碧光多沽好酒,置一桌席来,我与诸位此处设个道场、开个礼佛盛会。”

  小童呈上拜帖,说道:“门前来人,久慕先生贤名,拜谒夫子。”景学士接过拜帖,打开来,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写的是:

  水天一色话桑麻 浩渺无边落老鸹
  八百洞庭迁客泪 千年楼月泊人家
  乾坤臣子碎心梦 冷暖苍生白鬓华
  后乐先忧谁练就 精篇重读眼含花

  落款:长江老鸹岭,人称凤雏的,正是在下。

  景夫子看罢,心道,这凤雏贬官去职,正是苦闷至极,又说自己两鬓生霜,想必年纪不小了,自比忧国忧民范文正公,也是人物,想罢,坐回学士椅,吩咐道:“请来我看。”小童来到院子,开了院门,将那人一径引入院内,指了指去向,自去了。

  那人进了院子,只见方砖铺地,周围一绕粉墙,一侧一个八角方亭,环绕一池清水,那水上浮着几株新荷,荷下几条赤梢鲤鱼摇头摆尾正戏水;又向前走几步,迎面一个正房,门前一个花圃群芳艳,两侧绿柳垂丝绦,恰在此时风拂面,花影动,柳婆娑,真是柳暗花遮,尽显主人雅致高发;那人登堂入室,又见书案上文山书海,不计其数,壁上挂满诗画,皆出当朝名公圣手之笔,且看那画上画的是高山流水危峦叠嶂,可谓尽善尽美矣,又看那字写的是丁楷草篆,无不多力丰筋。

  那人触目兴叹,又添了仰慕之心,眼前端坐几人,都是学人模样,个个顾盼神飞,见之不免忘俗,小步紧走几步,陪着小心说道:“明堂雅舍,群贤毕至,恕俺眼拙,哪个才是大学士?”

  薛才子收起扇子,将扇柄指着景夫子,慢悠悠说道:“且看这里,眼前便是学人领袖咧。”

  景夫子身子向前倾了倾,额首低头,又将那男子打量了打量,却见眼前人好生模样,两簇短眉,镶在额上,一双细眼,如割肉上,弓背蛇腰,刀霜满脸,一把年纪,不知甚么来路,说道:“这位年兄,既知我名,也是文人一脉,只你我素未平生,缘何拜我?”

  那人道:“夫子文章冠绝当世,又仗义疏财,极爱提携后辈,晚生高山仰止,早已奉若神明,今日拜倒辕门,只盼夫子点拨一二,也可终身受用,从此享用无穷。”又拜了几拜,自怀中摸出一本薄册,恭恭敬敬,递了上去。

  薛才子欣然站起,接过簿册,递与景夫子,那夫子将簿册摊在手中,只见扉页已被搓揉得抽抽巴巴,迎头写着“碎心诗稿”几字,只这“碎心”不知何解,不免疑惑,心道:“此君风尘仆仆,亦或历尽波折,屡遭坎坷,局促时候,胸口碎大石,定是挨过捶了。”一边思忖着,一边翻过扉页,扑面而来第一首,写的却是:

  风烟惨惨五十载,命犯孤星净挨怼。运交华盖君莫笑,往事成哀,心已碎。不相信?剖开来,搭桥,止血,尚需缝针三百锥。还未好,病又危。呜呜,扶危救困恐不及,肠已断,心又碎。

  景夫子看罢,忍着笑,强闭嘴,两指轻捻须髯,只得将那眉头紧皱,沉吟了半晌,才说道:“这诗这般别致,也算诗才难得,唯诗才身心俱碎,伤重如此,如何搭救?”

  那人抚着心口,一副病西施模样,叹气道:“俺自幼酷爱诗文,只盼他日经纶大展,奈何挣命一生,竟是老大无成。别无傍身,存了一卷“碎心诗稿”,视若珍宝。搭救一事,不需多劳,只求夫子比之赈灾,拨银二两,助我付梓。玉成其事,有个不情之请,夫子一代文宗,言重九鼎,若肯拨云见日,助我长江锋芒毕露,他日效仿黄雀衔环,必有报答,咳咳。”曲背弓腰,就要下跪。

  景夫子礼贤下士,抢过来,拖住那人双臂,说道:“斯文之事,举手之劳,你这一拜,实在没了士林味道。”将那人慢慢扶起,心想:“此人口无遮拦,全无心机,倒也快人快语,如此妙人,直叫人乐不可支。”

  夫子一时兴起,只想撩拨他,放下那人,径直走到桌前,袖口中吐出些碎银,散于其上,小心拨出三两,捡在手中,说道:“其中二两助你付梓,解君之忧,余下一两,长江文学病秧堂赶紧抓药,文学解毒丸,诗词救心丸,专治心口疼,都是顶好的。”

  薛才子打趣道:“长江学子削尖脑袋,虎跃龙腾,个个不甘人后,都往那文学路上寻出身、觅名分,殊不知此路难,难若上青天,只需夫子秀口一吐,成全文坛半壁江山。若得夫子点拨,让你立成长江闯将、文坛翘楚,点的那才是真状元。这位年兄,好一双慧眼,没白来这一趟,夫子既说你别致、堪称诗才,传将出去,这还了得?正所谓:钟鼎事业,只在山林。若是吃了药,心中顺气,免不得意气风发,就要从此发迹,那识相不识相的,都争来与你相与,哪个不给薄面,再敢小觑?”

  那人倒也实诚,竟然虎头虎脑,听说如此,喜从天降,细眼大睁,摩拳擦掌,大踏着步,捣着脚,厅上来回踱,连连说道:“这这…俺该当如何是好?”

  嬉闹之际,堂后哭着跑上一个人来,哭道:“不好了不好了…”那人哭哭啼啼,张牙舞爪,双臂乱摇,景夫子看了,脸上一沉,说道:“慌甚么!没个体统!甚么不好啦?!”那人支吾哭道:“太爷寿满天年,咽...咽气了...岂非...不好啦?!”

  夫子一听,浑身发炸,丢下银子,踉踉跄跄,只往后堂去,未到门口,已成泪人,口中只道:“父亲大人父亲大人…”叫个不停,踉跄至屋里,扑倒床前,体若筛糠,捶胸痛哭,正在死去活来,床前一个声音忽道:“我的儿,床前失仪,且莫嚎啕…”

  景夫子唬了一跳,一阵发毛,展眼一瞧,病榻上,老爹睁着眼,张着嘴,有进去的风,无出来的气,哪里咽气了,喜不自胜,抓住老父双手,回过头来骂道:“哪个奴才谎报太爷归西,不是讨打?”

  正要发作,老父颤声说道:“我的儿,莫动气。却才胸中郁结,昏死过去,无妨无妨,常言道:人生七十古来稀。老父寿至八十,无怨了。我的儿,老父别无他好,一生钟情诗赋文章,昨日梦中偶得一篇,床前草草写了,且看看,老父文字儿有无进境?”慢慢梭梭,枕下掏出一篇皱皱巴巴文章出来,抖着手,递与夫子,说道:“考考我儿,可做俺一字之师否?莫忘了,点送微信圈儿啊!”

  景夫子只手伸出,托住老父手,又轻轻将老父手中文章往出拽了几拽,老父手臂僵直,十分沉重,紧紧攥住那页文章不肯撒手,心下一悸,只觉不好,闪眼一瞧,老父瞪着眼,翘着胡子,嘴角似笑非笑,好似莞尔,过了好一会儿,一动不动,一探鼻息,驾鹤西游,飞得不知去向了,景夫子泪飞顿作倾盆雨,室内亲眷见微知著,无不涕泪沾襟,失声痛哭。

  堂外廊下,众学人站得良久,忽闻哭声震天,你瞅瞅我,我瞅瞅你,一个个排着队,前后扶持着,鱼贯而入,庄庄然,铺胸纳地,跪拜顿首,又过去扶着景夫子肩头,百般抚慰,说甚太爷寿满八十,实乃享尽天年,又说死者安息,已成不朽,顺其自然,不如节哀,景夫子垂垂泪下,无可奈何,慢慢收了哭声,取下遗稿,展开来,哪有甚么诗赋文章,却是一条条儿黑道子、墨点子印在七折八皱的纸上,夫子悄然将遗稿抟揉手中,好歹又哭了几通,众人又劝几句,又见这光景实乃事出仓促,只好各自出门做支应,有的吩咐婆子老妈整理寿衣行装,有的找来家丁院工抬出寿材、高搭灵棚,好一阵慌乱,好歹将景夫子老父收敛了。

  景家报丧,吊唁者无数,其中相熟的几个大才闻风而来,免不得逡巡在夫子面前冒充人生导师,整日以生死鸡汤相授。

  一个人称八宝才子的,旁征博引,八面玲珑,最会博闻强记,劝道:“世人以为人死如灯灭,是以生出无限伤感,此曰痴。《瑜伽师地论》曰之:痴者无智。殊不知,西国上帝早已通透生死之道,非但教化人性德行,又指天国去路。太爷魂归有依,夫子该当奋然。阿门。”

  一个掘才闻之欣喜,也不甘人后,一脚高一脚低地屈赴过来,附和道:“西国大贤创M世界,构多重宇宙,正是天国去处也。道家三十六重天比之,区区小数,哪堪大用?又云孔老二,生也不知,死矣迷糊,伤天害理,教坏好人无数,只是...只是...”

  那八宝才子急道:“这里又无外人,只是甚么,大师不妨直言。”

  掘才说道:“若依圣训,不信基督者,活着时当从人间剪除,死后该下十八层地狱。太爷生前也曾大加褒奖那基督,只是...未受洗礼,不免有失妥当。若无上帝指引,太爷孤魂飘飘,一通儿乱飞,如何得窥天堂门径?”那八宝才子急道:“这可糟了!”掘才道:“基督教许以天国,以爱普世,一言以蔽之,倘然认了上帝,做了你的主,从此罪恶全消,才因信得救。依我,弗如撤了灵堂,拆了棺前纸偶,将太爷抬入教堂...”

  撅才乌丟乌丢,把个上帝吹的是无所不能,一个猛才早已按捺不住,呵斥道:“鳖卵儿皓首匹夫,苍髯老贼,喑喑狂吠,断脊之犬,信神信⊙﹏⊙了,奴婢下才老子面前弓腰抟身,还不有多远滚多远?!”掘才一怔,心道:“竟有人出言不逊,敢动我天堂?”壮起胆,瞪起眼,就要戳他脊梁,转睛一瞧,认得,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两只脚不由自主颠倒至那人座前,掐着腰,劈头盖脸地训斥道:“你你你这蛆岂非仰慕清教徒创建山巅之国乎?!”

  那猛才脸上瞬息万变,红一阵,白一阵,好似五花脸,椅子上轰然站起,踢开椅子,掠胳膊挽袖子,要来横的,骂道:“这个这个...老子仰慕可以,你特么算哪根葱?”伸手去抓掘才,嘴中道:“来来,伸出你的大脸,让老子左右开弓,数数皮子。”薅住掘才脖领子,一个蒲扇似大巴掌擎在空中,啪啪几个耳光,猝不及防,悉数落在掘才脸上。

  那掘才被打,窜了几窜,好不容易挣开来,捂住脸,只觉一个脑子嗡嗡作响,眼前金星乱舞,早已不分东西,莫辩南北,晃来晃去,却要跌倒,使劲打个激灵,稍作清醒,做出个饿虎扑食的势来,血口一张,便去咬那猛才,一旁爱才早已看不下去,头顶光圈,突然飘忽出来,中间拦住两人,打圆场道:“二位大才,莫吵莫吵,二位于圣训基督虽有歧见,可是尊欧崇美路上,毕竟殊途同归,本该求同存异,各取所需,彼此帮扶,相互激励才对。”

  八宝才子连连说道:“就是就是。圣训非但指引灵魂安息,亦催生阿奎那经院哲学,为理性张目。科学肇始于此,才得今日民主昌明。基督天国与山巅之城一纸之隔,无不是基督流派,西哲康德云:荣誉统统归上帝。争甚么争?窝里斗,莫让人看去了笑话。”那掘才听得这话,撇下猛才,不倒翁一样,又颠倒至八宝才子座前,连连拍手,哈哈笑道:“小狼才不落儒道窠臼,深得西教之精微妙义,可谓深谋远虑,精神独立,才是高人。”

  墙角旮旯处“哼”的一声,那里正蹲着一个蠢材,只见那蠢材,体态微胖,一身白衣,说好不歹的掐着一个兰花指,一脸妖娆,颇有些脂粉气,慢悠悠地说道:“小狼才所言极是,唯其所论尚显繁杂,未免拖泥带水。”八宝才子上前稽首道:“还请董年兄指教。”那蠢材翘着嘴角笑道:“基督精微,包罗万象,俺归纳之:爱,就一个字。”

  那八宝才子百思不得其解,只觉这人实在高深,又深施一礼,道:“再请指教。”那蠢才见他不得要领,不免眉飞色舞、得意洋洋,笑道:“俺就知道你此时茫然无措、不得要领,然则你我皆义士,指教可是谈不上,自要兄台洞悉“爱,就一个字”,疑难可迎刃而解。”

  八宝才子想了又想,只觉此君天上一脚地上一脚,实在不着边际,一会觉得这董年兄深藏不露,莫非道行莫测?正狐疑,一旁爱才捻须额首,忽道:“是了,以我观之该当如此:西哲推崇人性,其文明博爱皆出基督流殇,可归纳之为:西国彼此相爱,则不野战;人与人相爱,则不相贼。于是,其人无不视人之国若视其国,视人之家若视其家,视人之身若视其身。从此,强不执弱,众不劫寡,贫富不相辱,正如独立宣言云:人生而平等。于是西国大统领则由推举,从此,跳出周期律。正是:政通人和,永不相篡。此谓:爱就一个字。”

  那蠢材听他如此归纳,正应自己偈语机锋,一时花枝乱颤,哈哈大笑:“正是正是。”

  阔论之际,忽的,一个庞然大物梁上瞬息落下,扑通一声重重砸在地上,大才们淬不及防,一个个惊得瞠目结舌,都痴呆了,有的从椅子上滚下来,瘫在地上爬不起来,有的不知吉凶,只好闪展腾挪,抱头鼠窜之际,有人撞歪了椅子,有人掀翻了桌子,瓷壶盖碗倾落一地,忽听得有人狂笑不已,众人惊魂稍定,但见眼前一个活人黑衣罩袍、面戴黑纱,正倒在地上。那人从放上落地,身下青砖也裂了几块,一把钢刀寒光闪闪,也脱了手,只是那人重摔之下不叫疼痛,却“哎呦哎呦”正在地上打着滚儿,捂着肚子大笑不止。

  那人一身黑衣,又携凶器,不是刺客是甚么,众人闪开来,那掘才却豪气渐盛,叫道:“呔!甚么蛆到此行凶?”壮着胆,上前几步,伸出手,霍地掀起那人脸上黑纱,一个猪头呈在眼前,正是文学家心中的仇敌,长江文学界公认的败类,众人撸胳膊挽袖子,围拢来,有的说道:“长江屡屡禁这猪入内,今日怎的又做了梁上君子?”有的说道:“这猪身藏匕首,恐怕又来行凶?”有的说道:“此人暗中窥视,必是意图不轨,是受了谁的指使?”有的忙不迭地向门外招手:“快快将这厮绑了讯问讯问。”

  门前几个家丁院工听得吆喝,冲进来,三下五除二,将那人绑缚成了一个粽子,倒挂厅上廊柱之下。

  且说那人倒挂厅上,一股血冲下来,一个大脸得通红,口中不清不楚,兀自狂笑不止,倔才颠倒至那人身前,叫道:“你这猪,身陷囹圄,杀猪剃毛,只待今日挨刀,如今死期将至,竟张狂不已,却笑甚么?”那人笑道:“人生天地间,以忠孝为立身之本。尔等腌匝东西神神叨叨,将个邪教基督天国、普罗世界说得天花乱坠,数典忘祖,大言不惭,竟也煞有介事...哈哈...老子铮铮铁骨,眼看尔等邪魔耍宝卖乖,一个小丑妖妖、妖妖小丑,全是活宝,焉能不笑?爷爷在此,尔等含鸟猢狲,不入流的猪狗,还不速速请降?”又狂笑不已。

  那人这般田地,莫非吃了熊心豹胆,出言讥讽,这般嚣张,气得撅才勃然变色拂衣而去,一阵嘿嘿冷笑,伸出手,拽住那人耳朵,只一拧,那人疼痛难忍,咬牙说道:“鳖...卵儿...附耳过来...有...个...秘...密...相...告...”不料,撅才将“秘密相告”听成“密告”,正是掘才平时只做亏心事,就怕夜半三更鬼叫门,一时惶惶不安,只道这猪又要告哪个?

  撅才低下头正待细听,那人冷不丁鼻子使劲一抽,吸溜一声,一口浓痰连痰带唾沫,好大一泼口水射向撅才,不偏不倚正中面门,顺着掘才鼻梁子直淌下来,掘才拂起袖子,脸上左右一通胡撸,一张大脸瞬间白净不少,气得哇呀呀乱叫,对那人一阵拳脚,好一顿施暴。

  那人忍着痛,却也嘴硬,不住哼哼冷笑:“今日落在尔等贼男女手中,只恨不能手刃尔等汉奸仇人...是好汉...咔嚓一刀,宰了老子便是,废...废甚么话?”

  正在叫号,门外晃进一人,这人与那些贼也早已合作一路,转眼忽见柱上绑着一人,于是紧缩双眉,背着手,弯着腰,凑过去,仔细一瞅,随即抚掌哈哈大笑,转身问道:“这猪擅长告密背后捅刀,屡屡坏咱们好事,今日怎的又落在了咱们手中?哈哈...”薛才子执着那人手,说道:“非党兄才来,此情此景,意不意外?”非党笑道:“意!外!”薛才子又道:“神不神奇?”非党笑道:“果然都是惊喜!哈哈!”薛才子笑道:“你不知,今日此贼伏在梁上,居心叵测,又来窃密,不料跌下来,正是天意。”出掌做刀空中一比,说道:“嘿嘿,讯问完了,便取他性命,可是他自找的,如何赖得别人,却看他如何密告?”

  绑着的那人忽然张口哈哈笑道:“尔等蜚短流长,小人戚戚,聚在一处,整日介蛊惑人心,老子大好男儿,一生磊落不羁,遇见丑类横行无忌,不思报效,里通外国,反怀篡逆之心,正该天下共诛之,老子叮叮当当响的爷,岂能坐视不理?哈哈,老子真名举报,开诚布公,光明正大,坦坦荡荡,一派公心,岂容你等臭猪狗污蔑?”抻出脖子,又说道:“来来来,引刀一快,成全了老子就是,哼一声,算不得好汉。”英雄,我是大英雄...

  这人说的光明磊落,掷地有声,那般人逢中必反逢美必舔,里通外国早就习惯了,却道貌岸然,于那人所说之事虽也知羞,却也全不当回事,怎肯轻易认下?只是一个个脸上突突乱跳,瞬间杀心四起,脸上无不忽现黑气,非党狠狠地道:“不如这就拉出去随便杀了便是。”

  非党撺掇杀人,众人念起往日恩仇,痛心疾首,于是乎,个个不忿,今见此贼近在咫尺,怒气三千丈,仇恨似个长,真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无不想趁机雪耻,瞪着眼,纷纷附和道:“杀了杀了!拖出去拖出去,还等甚么?!”

  众人纷纷喊杀,薛才子摇着扇儿,向景夫子看去,那景夫子说道:“俺等清谈国事,屡屡被他衙门上告,招来无尽祸患,恨海难填,俺也恨不得生吃其肉。想起家父西归,已经停棺日久,吉日佳期,发殡就在明日,这个这个灵前杀人,岂非晦气?”

  一旁掘才聪明伶俐,咗着牙花子,上前道:“ 上帝考验亚伯拉罕,教他杀独子,以为燔祭。太爷生前迁延日久,拖到今日才去皈依。今日太爷西去,杀猪犹如投名状,上帝面前呈上一个大猪头,也是见面礼。依俺看,太爷魂归天国,全凭此物,岂非守正出奇之宏举?”

  景夫子本来期期艾艾,哪料众人只想杀人报仇了事,纷纷撺掇皈依基督,景夫子捱不过,又盼老父早日魂归天国,沉思半晌,发下狠来,终于拿定主意,吩咐人扯下老父棺前劳什子,弃于路旁,取来搜狐文才榜,手握朱砂红笔,望向众人,恶狠狠说道:“杀不杀?”这一问,一时激得长江西崽群犬吠,铺天盖地响起杀人声,众人同仇敌忾,齐刷刷道:“杀!杀!杀!”

  景夫子心生豪气,抬起笔,搜狐文才榜上寻了半晌,“猪哥哥”上先画了一个叉叉,接着又画了一个圈圈,销了那人的号,众人着了魔一般,纷纷伸出手,空中画圈圈,嘴中念念有词,诅咒那厮下地狱,再不得托生。

那猪被销号,一个身子犹如泄气皮球,瞬间缩成一团,一身肥肉化成一滩水,转眼之间,只剩下一个猪头,只见一缕青烟出了窍,直直地上了天,飘啊飘,终于不见了踪迹…

  杀了那猪,众人弹冠相庆,各个心情舒畅,眉开眼笑,顿感扬眉吐气。

  大势已定,众人只想将那太爷抬入教堂,忽想起改宗基督教并非此地遗风,说起来,那教堂山高路远,路上奔波,恐怕又误了佳期,于是从了权,又怕上帝够不着,院子里竖起一个风车也似的十字架,高有丈余,上头插着一个猪头,指向天际,众猪狗又赶跑了和尚老道,掘才手持圣经,扮起了洋和尚,张嘴阿门,闭嘴耶和华我的上帝,又撤了萧管丝竹,请来了西洋仪仗队,奏起了安魂哭丧曲,折腾了好一阵,你还别说,那阵势,也没谁了。

  且说厅上风云突变,那凤雏浑浑噩噩,也不知道个好歹,只是跟着众人忙活拾掇。

  那凤雏自得提携,心中只想:“孟子曰:孝子之至,莫大乎尊亲。”因着感念景夫子隆恩、提携之意,几日来,前前后后穿梭应酬,不免分外麻利,景夫子将人前身后的凤雏瞧在眼中,想起一事,道:“太爷卧床日久,早已垂危,却一直挂念文学事业,今日蹬高极乐,哪个作个墓志铭,以记老父平生、文学事迹?”望向掘才,掘才点头,道:“这个可以有。”

  薛才子一拍大腿,忙说道:“这几日俺等张皇失措,紧要事怎么忘咧?”纸扇一摇,指向大厅之外,说道:“院中人才济济,都是当世文才,随便点出一个,有何难哉?”景夫子道:“随便点出一个虽非难事,倒显得我等目无余子,小瞧了他人?”薛才子道:“也不难,俺看才子济济一堂,趁此良机,不如诗赋争逐,量才而任,非但不负太爷生前雅兴,足以告慰太爷平生,更可含笑九泉矣。”

  景夫子吩咐下去,长江文豪听闻竞作墓志铭,个个摩拳擦掌,只觉正是扬名时候,有捷才的取出笔墨纸砚,将那笔蘸的笔饱墨酣,稍作思索,一挥而就,那智短的抓耳挠腮、搜肠刮肚,只得闭目养神,先拟腹稿,只见院子里,无数学子耸肩曲背,黑压压,乌央乌央一片,足足一个时辰,悉数收了百十来篇。

  景夫子翻了翻看,拣选了拣选,待到一篇墓志,写的是:

  景升太公,谪居酷评。太平兴国十一年,文革骤起,天下繁乱。公,良知未泯,舌战一众群氓,力挑文革小将。春六月,公成右派。是年,舟至外方,蹲牛棚,卧马圈,腥臭酸鼻,透骨心寒。

  呜呼,十年风雨骤,凄凄惨惨;亮了,一朝风流散,天下尽开颜。

  冤狱昭雪,公捻转长江,精神抖擞,再拾笔砚。于是,左杀右突,上下勾连,力压冥煮反叛,又十年,一统长江文坛。

  太平兴国六十年,及至古稀,公急流勇退,转战微信圈儿,念念不忘,启蒙中国,创作长篇:冥煮聊斋,自由志异。千古流传。谁不点赞?叹!

  太平兴国七十年,公寿八十,淬不及防,撒手人寰。

  讣告长江,长江之民相哭于闹市,数百学子聚吊于其家,悲悲切切,哭作一团。

  哀哉,斯人去也矣,别急,却看,天上升起文曲星,一盏明灯照夜悬。

  景夫子将此墓志铭擒在手中,左看右看,爱不释手,说道:“老父生前事迹无过于此。若非长江久住文才,怎识得这些?”看署名,竟是凤雏,实出预料,又想:“念其忙忙碌碌,本想提携他,然则此君锋芒毕露,实在压制不得,老夫当放他出一头地。”正想将他唤出来人前显圣鳌里夺尊,叫了几声凤雏,却不见应。

  且说景夫子正要提携凤雏却不见人影,原来老鸹才思敏捷,早已一挥而就,一时脚下无根,趔趄着,只往后去,过了几道小门,一个小径通于幽处,走了几步,闪出一堵红墙,中间一个月牙门,走进去,又见一处精舍,青瓦玉阶,花梁绣柱,不染微尘,院中一个花圃,正是花开时节,有的打了咕嘟,有的已经吐放,软风稍起,引得蜂鸣蝶舞,暗香流动。

  忽听房中传出一声娇喘,老鸹正待缩脚,又一声娇喘,酥入肉里去,老鸹不由自主,踮着脚,挨过去,猫着腰,扒门缝,吊起眼,瞄见一个女子媚态流荡,香肩半露,歪躺秀床上,好不撩拨人,又见一男子赤露半身被窝里正爬出来,下了地,捡起衣裳,火急火燎胡乱往身上穿,那女子笑道:“小郎君,俯身而就,竟然一触即发,真是来也匆匆,现今颠衣倒裳,没来由去也匆匆,实是性急了些。”那男子道:“厅上正开科举,学子齐聚一堂,与你幽会,担着不小干系。三姐莫急,夜半三更,再来私会。嘿嘿,教你看我攻城略地、再来征伐。”

  老鸹正入神,忽觉身后有人掐他大腿生疼,猛一回头,却是那开门小童,那小童不容分说拉着他径往外走,压着声音说道:“嘻嘻,先生风流,这这门中窥人,那那实在不好。”老鸹推开他,道:“恁地不干你事,去去。”小童嬉笑道:“狎看女眷,怎么不干我事?可要喊了呢!”张嘴作出势来,老鸹慌忙捂了他嘴,低声道:“读书人的事,恁地胎毛未退,哪懂香艳?”摸出几钱碎银,掂了掂,塞入书童手中,道:“叔正值潦倒,此时摆拨不开,小哥三缄其口,恩德他日再报。”书童将银子拳在手中,嘻嘻笑道:“好说好说。”

  出得月门,老鸹道:“寻俺何事由?”小童道:“夫子唤你不见,不料想这里喝风,错过转运好事,岂非又耽搁叔的前程?”老鸹道:“甚前程?”小童道:“适才夫子点选文章,俺在身畔,夫子读了几颂,点中你的墓志铭,夫子爱不释手,吩咐俺寻你,岂非腾达之兆?”

  老鸹听说如此,甩开小童直往前厅奔,进了院子,只见一众人三分两伙,一个个头挨着头,肩擦着肩,有的学子聚在一起窃窃私语:“老鸹岭凤雏的怎么此前闻所未闻?”有的学子摇头晃脑正把那文章读出声来,正是老鸹墓志铭,老鸹莫名其妙,只呆在那里,张着嘴,又待喝风,身后小童追来,催他道:“不去谢恩典,杵这里又干甚么?”

  老鸹连滚带爬,踉跄着来到厅上,薛才子轻摇小扇儿,迎过来,抱拳说道:“年兄,你的佳期到了,今日夫子助你一脚,点了第一名,此刻正是蟾宫折桂金榜题名,踏入龙门,从此时来运转,挤入我辈文学家济济之列,不谢恩典么?”

  老鸹长袖轰隆一甩,向前匍匐一倒,一心只想借得大江千斛水,研为翰墨颂师恩,哪料一时语塞,千恩万谢掖在嗓子眼里,竟也倒不出半个字来,抱着景夫子大腿,磕头连连,那景夫子哈哈一笑,起身扶他起来,问道:“凤雏做过官,也是长江久住文才,否则焉知老父一生渊源?既在长江,缘何又埋没了才名,今日才得出头机会?”

  老鸹仰起头,泪水涟涟,道:“恩师不知,俺日夜读书,每日炼句,立志只为劳苦众生写诗。也曾以文会友,那般文人都嫌浅白,嬉笑胡闹,竟以老鸹戏之。官儿么,也做过一个,只俺不肯趋炎富贵,挂印封金,弃了那官,从此薄卿相而厚渔樵,哪料,不会经济,只得替人抄抄写写,因此生活日艰,日渐潦倒。常言道,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长江,更无人与我攀谈,因此无人识得俺才。”说着说着又陪下许多泪来。

  景夫子听他说得凄苦,心中升起不平之气,说道:“今日且看俺助你平步青云。”

  夫子走到院中,读书种子出来,众学人纷纷聚拢来,都要争睹风采,却听景夫子说道:“老父赍志而没,登高极乐,西去基督神仙世界,诸位前来吊唁,足感恩高义厚,无以报万一,只想老父生平最爱文学,因此别出机杼,想了个文章竞逐之策,非但告慰老父九泉,又可替长江遴选人才,正是千古未见之雅事,后世足以流传。”众人点头额首纷纷称是。

  夫子又唤过凤雏,指着说道:“此人凤雏,久住长江,身负禀赋,一身横才,只可惜他才高运蹇,却生不逢时,因此混迹于乡野,直落个籍籍无名,若非诗文竞逐,竟然又埋没了,今日得遇此才,黄金榜上,点中头名,正是锥处囊中,该当今日毕露,岂非天意乎?”

  众人看那凤雏,却见他曲背折腰,年逾五旬,都想,此人老之将至,却得夫子青眼有加,正是大器晚成,无不生感慨,长江藏龙卧虎,只恨自己孤陋寡闻,无缘早日识得英才,众人正在胡思乱想之际,人群中一个忽然高声叫道:“此非蒋婊子乎?”

  凤雏听到蒋婊子三字,浑身汗毛倒竖,霎时惊出一身冷汗,景夫子听的含糊,说道:“竟有识得的?”

  人群中又有人道:“哈哈,岂是识得,熟的很呢。”那人笑完,拨开众人,扬长而去,边走边道:“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原来竟是蒋婊子。哈哈...且待来日,看我揭他画皮...”

  那人匆匆去了,院里众人不明觉厉,又将那蒋婊子听成江表字,只道眼前凤雏还有别号,至于揭他画皮,更不知所云,只那凤雏河里捞出来一般,正在挥汗如雨,浑身湿透,心中只道不好,只恨此人坏他好事,正寻思进退之策,一旁夫子嫌那人昂扬无理,又大大刺刺,全没把一众人放在眼里,心生不快,吩咐道:“这是怪人,全不知斯文,再看他入里,棍棒打了出去。”又拉着凤雏的手,说道:“凤雏却莫在意,今日长江士林学子全在此处,不妨相识相识,从此亲热亲热,日后彼此切磋,才更有进益。”凤雏弓着身,唯唯诺诺。

  那老鸹被夫子评为长江第一,那帮士林学子个个争着结交,有的凑到跟前执着他手,张口就问:“年兄,近来探究甚么学问,付梓了甚么大作?”有的过来闭口就问:“年兄,既然早通了文脉,我等何时才能闻到墨香,把玩弟的文字儿?”有的邀他去谈诗论文、盘桓相聚,有的说请他写联做赋,甚么润笔之资、纸墨之费不用挂记,总之,久仰幸会不绝于耳,今日一见足慰平生不厌其烦…真是,礼仪通达,其乐融融,相互趋奉,气氛融洽。

  老鸹好事可期正要转运,却又横生枝节,差点当场褪了老头皮,只恨那人多事,一直捱到傍晚,人渐渐散了,只剩院工婆子左右忙碌,老鸹心中懊恼,只叹命运多舛背字儿连连,只怕再漂泊于江湖,从此又赴人生逆旅,又想,来日画皮难保,直刮下来,须是不好看,不禁双手摸摸脸皮,不免心疼肉跳,正在气恼,肚中忽然咕咕叫,原来老鸹一日来水米未进,忍不住只得踱步来到厨下,只见厨台上一个蒸笼,正冒着热气,厨台上摆着一个酒壶,拾起晃了几晃,竟装满了酒,又掀起蒸笼盖子,一个肥肥的烧鹅早已熟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端着烧鹅,怀揣着烧酒,出门绕了几绕,蹲在夜下,趁着月色,一口鹅肉,一口闷酒,正喝得微醺,只听见厨下里有人骂道:“老子的下酒菜被哪个猫狗叼了去?”那人正在厨房摔盆子揍碗骂骂咧咧,这边惊得老鸹丢下酒肉直往后走,三拐两拐,直来到了那个月牙门,老鸹住了脚,正要后退,起那白日里娇喘吟哦之声,一时酒劲上涌,荡心忽炽,踉跄着就往里闯。

  老鸹摸到门口,屋内未起灯烛,黑漆漆也悄无声息,推开门,进了去,将门轻轻掩了,伸出手只顾往里摸,忽然碰倒桌上烛台,应声落地,床上一个女子咯咯笑道:“小狼才,夜半三更未到,你这鬼鬼祟祟...”那女子只觉有人伸手入被,正摸自己的脚,那女子哎呦呦嘻嘻笑道:“冷么?”老鸹秉着呼吸,捂着嘴,拿腔作调,道:“冷。”女子又道:“趴姐脚面上,给姐暖着脚。”老鸹道:哎!呦!姐儿,你脚真香!”女子浪道:“小油嘴儿,怪甜的,行了。来,抱姐大腿,靠上的位置,抱住,鼻子还行吧?先用气味解解饥渴...”

  老鸹正待细摸,咯吱一声,房门又开了,又晃进一个黑影,也不吭声,上来抓住老鸹只顾打,老鸹早已喝高,那黑影几个拳脚下来,也不知如何招架,擎不住,咣当一声,又扑倒地上,酒也醒了一半,双手拄地,只往外爬,那黑影附身又来抓他衣领,老鸹一双手前面胡乱抓,摸到一个烛台,拾起来,只顾挥,闷声一响,那人一声应声倒下,老鸹爬起来,晃了几晃,正待细看,只听外面十数人擎着火把,正在喊抓贼,老鸹踉跄着,只往外跑,出了月门,只奔前厅院子,大门已关,这厮狗急跳墙,翻身跳下来,只看那头驴拴在门口,老鸹解下缰绳,跳上驴背,四蹄生风,仓仓惶惶,一道烟儿,又寻香艳去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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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48 |显示全部楼层
懂爱签名 发表于 2021-4-16 20:42
现在围绕海盗的人越聚越多。

你这蠢物,还在跪舔美国呢?美国没把你嘴巴子抽肿啊?9000系列,哎呦我的天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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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0:59 |显示全部楼层
我在想,楼主要是遇上跟八星老板会怎么样?

这两人正对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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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02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尤美 发表于 2021-4-16 20:13
打熬不住了,我又有得玩了

甩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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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03 |显示全部楼层
建议楼主以后就发一个主题便于大家讨论,太多了,反倒不知道说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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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04 |显示全部楼层
加点分,赶紧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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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07 |显示全部楼层
懂爱签名 发表于 2021-4-16 20:42
现在围绕海盗的人越聚越多。

汉奸越聚越多,越证明你们汉奸道理多?这脑残确实残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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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07 |显示全部楼层

老贾小足疗最近又传谣造谣了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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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08 |显示全部楼层

替我说一句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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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10 |显示全部楼层
美国对中国的心态是,你只能在我后边跑,绝不容许你跑我前面去。如果不行就给你前路设路障,挖坑,或者使绊子,或者指使小兄弟在后面拽住你,再不行就时不时恶心你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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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13 |显示全部楼层
红茶馆遗事

红茶馆门前冷落,掌柜草帽长吁短叹,只得拉人上墙挣人气,大国师厨艺不精,充了个面案,乌龙无甚本领,做了个跑堂,风大妈淘米取沙,洗剥菜蔬,也算人尽其才。

  生意清淡还是日甚一日,只得请了小丁宝优美当招待,本指她树大招风,熟料,她把茶馆当娼寮,艳语淫词,卖弄风骚,黑的黄的,全出来了,小丁宝欢实喜庆,没几日,客竟多了些。

  生意有起色,太君的心也略宽慰些,可时不时招来天涯捕快迅问盘查,太君就点手叫住小丁宝:“丁宝儿,收敛锋芒,避避风头…哎呀,跟谁俩呀,胸前小肉儿,怎么全露出来了呀?”说着,伸手也往优美酥胸上揣摸两把,那优美旖旎一乐,就将小衣儿向上提了提,扭着臀,拿着胯,做个模特的步伐,一扭一扭,昂扬着去了。

  太君一边胆战心惊,一边琢磨着生意,寻么着支个场子讲评书最好,又讨厌忠义节烈英雄爱国,自忖,本来我也爱国,可大清国也不爱我呀?

  怎么不爱的呢?

  话说太君老之将至,也没攒出一套房,太君夫人也非良善的,总拿言语磕打他,那妇人什么不做,整日介襟前别个帕子,倚着门口儿嗑瓜子,拉着风铃捞闲磕儿:“甚么老鸹八厘米那样多?”风大妈慈眉善目,是个本分老实的,一边择菜,一边慢条斯理:“哪有哪有,十四厘米挑得高高的…“说完,两人前仰后合,哈哈大笑…

  太君一想到这些,就心灰意冷,万念俱灰,自忖,爱国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日子照过,太君只想改良,评书不能像过去那样讲,又觉自有些才具,不妨自己执笔,只说老百姓自己的故事,真情实感,针砭时弊,非但上座,还能畅其老怀…

  这日,茶馆开张,太君端坐椅上,醒木一拍,《忘情寺》已说到第三十六回,“四秃饿饭”:

  “话说忘情寺四个秃儿饿饭,虚汗涟涟,于是拖着钵,结着伴,爬到饭衙...招旗前喊:上担架!店伙计没二话,风驰电掣,将四秃抬进了酒家,释秃瓢敲着桌子:“四碗素面,一个肘子,香鸡俩只,肉串一把,一坛尿烧,大蒜要独头的...”

  释秃瓢身上一通抠搜,摸出20大洋,抖落桌上,说道:“这顿我请!小二,够了么?”小二:“臭要饭的叫花子!也么吃席,赏你个大嘴巴!”伸手指门:“滚!20大洋扣下!”四秃:“饭没吃呢!”小二瞪眼:“担架白用了?”

  你道太君说的是什么?

  原来,太君就是秃驴,秃驴就是太君,秃驴饿饭,就是太君饿饭,秃驴没钱,就是太君没钱,哪是秃瓢,是他自己啊…

  太君说在兴头,摧心剖肝,已经鼻涕一把泪一把,这时,来一客,姿容俊逸,身材挺拔,落下座,一把宝剑横于膝上,正是江湖人称永远正确,呼之即来,来之能战,攻无不取,战无不胜,惯使打狗棒的,海盗陛下。

  乌龙狗头骚脑,摇尾乞怜,攀援而上:“盗盗啊,说好啊,今儿不许爱国…”

  乌龙狼心狗行,传销造谣,与那优美登对的,即便胁肩谄笑,海盗也把它当做猪狗一般,喝道:“嫩给我跪安滚粗!”

  海盗自带流量,乌龙哪敢扎刺儿龇毛儿,也得忍气吞声,茶水点心流水介桌上铺开来,怠慢了,生怕海盗再给他一嘴巴。

  对面桌上,端坐一女子,一身光明甲胄,只稍一动,窸窸窣窣,便发出金鸣玉撞之声,不爱红妆爱武装,正是装甲司令,司令不忿道:“伸手不打笑脸人。海盗,乌龙对你恁地客气,怎地无理?”海盗:“以一持万,纲举目张,抓住端本,方可正本清源,怎可抓小放大,避实就虚?司令总是个明白的,乌龙客气是虚,汉奸才是其本,正是,客气也是汉奸,谁与汉奸客气?”

  海盗虎目横灼,只把一屋子汉奸尽收眼底,却听到太君说到四秃瓢惨处,太君就勾连起时事来,一会米国,一会中国,一会俄国,一会日本,一会北朝,一会南韩…言而总之,中国不行,只听得汉奸们只恨自己投错了胎,个个心酸,无不掉泪儿…

  老鸹一边抹泪,一边哭穷:“猫鼬钱不支一文,看人家美国…”抱起旺财,亲儿子一般,又亲又啃,掏出一根火腿,一边逗弄旺财,一边委屈道:“就是亏待俺,俺也不亏待旺财,一看见它呀,俺就不想死咯…“优美推开桌椅,空地上做了个航母style造型,意气风发:“美丽国何止发钱,经济增长,股市坐火箭,嫩都看着呀,45度角,直线上扬!“优美细臀珠圆玉润,众人趁机一览无余,纷纷喝彩,只有风铃唉声叹气:“唉,有钱人移民都走了…”

  匣里龙吟,海盗剑已出鞘,喝道:“那老鸹,嫩可以无能,但不可无耻,拈轻怕重,活得三饥两饱,不思寻米下锅的生意,只做天上掉馅饼的大梦,今儿又作诗,当饱儿了罢?“

  当着矬人说短话,老鸹积羞成怒,就要发作,海盗眼一横:”你先滚一边去。“又剑指优美:”光天化日,朗朗…你先把衣裳给我穿好了。“乌龙道:”盗盗,人家米国躶体浴场,赤身桑拿,光腚SPA…优美身在美丽国,领风气之先,你个土老帽管得着么?“

  那优美双手交叉胸前,哼道:“也要你管?”那老鸹见优美也没好气,忙不迭地趋附过来,怂恿道:“叉叉旗特也猖狂,只有你能治他!”弓着腰,勾着一双色眼,央及道:“优美,你把手拿开…哎,呀,哎呀…”

  海盗舞剑,优美更要逞强,老鸹怂恿,正趁心意,推开老鸹,走到室内中间一根碗口粗顶梁柱子旁站定了,说道:“海盗,你有大宝剑,我会钢管舞,若不教你见识我手段,嫌我辈无人了。”

  优美摇曳生姿、婆娑起舞,时而双手抱柱倒立,时而单腿勾柱飞旋,体轻如风,形舒意展,把个细乳瑶臀舞弄得肉抖股颤,直看得众爷们淫心渐起,口水不住介往下横流…

  云卷满屋子乱跳,一惊一乍地:“哇哦,发大水了耶..”海盗瞪起眼:“少儿不宜,你也滚粗…”一脚将云卷蹬出门外狗啃泥…

  众人只顾观淫,有人却看雅意。

  却说窗旁坐着一人,头戴儒巾,是个落魄多年的举子,此时摇着骨扇,看得津津有味,看到美处,只把桌前一杯龙井一嗓而尽,摇头晃脑:“其香悠远兮扶摇登宵,其味空静兮潜藏于窍,观美人雅步轻飘兮,丹目流媚而不妖…优美人才!”正是长江文坛大才子,红茶馆太上皇。

  才子秀口点评,众人纷纷喝彩,正在鼓掌大乐,只海盗正襟危坐、横眉冷对,众汉奸看他眼突肉跳,异口同声问海盗:

  嫩说美不美?
  美!
  好看不好看?
  好看!
  心不心悦诚服?
  关键她没穿衣服啊?!
  你?!

  优美又唱起了淫词儿…

  时而高亢:“山巅之国,大米粒尖,地跨五十州,土地逾万里;念其国初创,因冥主而结成,以柿油而独立;辟署功曹,皆由民举;法器公成,不分厚薄;民智开启,各展其能;上观千年,封建邦酋比比皆是,下观百代,更无此等卓然之国;建国二百载,汽车普及,户户别墅;其国力蒸蒸,盟友遍地,皆仗冥主之功也…”

  时而哀伤:“今有巨夏,不法之徒,蝇营狗苟,逾规枉矩,贸易保护,私心自用,市舶买卖,不守公平,正是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不思米国提携帮助之隆恩,却以掏空美国为己任,肆意胡为,欺良压善,哀哉,米国国运日艰,民生益穷,呜呼,得利亏义,天地难容…“

  司令常犯迷糊,初看优美凌波微步、舞姿轻飘,不禁心为之摇,已经雌雄莫辩,待到优美舞且歌的时候,就凌乱了,词儿虽不大懂,但觉好像很厉害的样子,不禁花痴泛起,瞬间变成了迷妹,以著敲桌,伴以甲胄摩挲之声,作起了不论之调:“借问吹箫向紫烟,曾经学舞度芳年,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生同衾,死同穴,只要在一起,不生孩子,也是愿意的。

  孝子们又不同,听到美国举国豪富皆赖皿煮柿油之词时,只觉抑扬顿挫铿锵激越,不禁心花怒放与有荣焉,待听到米国国运日艰民众愈穷之时,竟有亡国之意,不免败兴,都恨起中国不守规矩将恩仇报,只见他们一个个失魂落魄,如丧考妣,就发起狠来,嘴上无不骂骂咧咧…

  有说中国专治毒菜永远没好的,有说再不冥主就被印度超越的,有说学习皿煮柿油的国家都变富的,有说历史上只有美国对中国最好的,有的刚说美国发动贸易战不为别的,有的就马上补充说那是为了中国好的…

  优美撒谎撂屁,大摆迷魂阵,迷得众奸神魂颠倒、目乱神飞,海盗心道,一个美国鬼子身后跟了二百伪军,优美其害至大,若平众奸,必先釜底抽薪,擒贼先擒王…

  海盗弹剑而起,手中剑一抖,就起了个势,接着逡巡而上,将那剑舞得剑意飘然势不可挡,正是独孤九剑总决“破贱式“,这独孤九剑共九式,分破贱式、破魑式、破魅式、破魍式、破魉式、破妖式、破魔式、破鬼式、破怪式,这一招“破贱式”提纲挈领,大开大合,看海盗且舞且歌:

  “米初据十三州,英国之属也,其悖逆祖宗,才得立其国。继而开疆扩土,却不托仁义,杀人盈野,恃强凌弱:西部运动,侵印第安地,拓土数千里;侵墨西哥地,拓土数千里;侵西班牙美洲地,拓土数千里;侵亚洲菲律宾、夏威夷、关岛地,拓土数千里““其大国之势既成,又不施仁义,灭印第安,又役黑奴;师从宗主大英帝国,行重商主义,制汉密尔顿法:以补贴之法强其工业,以建殖民地之法壮其商业,以鼓励向外国偷窃技术之法增其技艺…““捻转中国,又助英法发动二次鸦片战争,迫鸦片贸易合法化;八国联军侵花,又为干将,迫定条约,赔银巨万;又制排花法,种族隔离,歧视花裔,以为猪狗…迭至一战,又助日本侵山东;迭至二战,先助日军资屠中国,后助苏联攫外蒙““旋至今日,支持藏毒,以裂中国;支持疆毒,以弱中国;支持港毒,以乱中国;支持胎毒,以困中国;起贸易战,以穷中国…其虽口宣仁义,行则龌龊至极,罪恶昭彰,罄竹难书,言之滔滔,叙之不绝…“”又所谓公器公论、民权民选,蛊惑人心,害人不浅,实则资本为王、金主弄权,花尔街帝国,影子政府,弃实业,就金融,聚拢财富,不择手段,致数十富豪可拥敌国巨富,却不能与民公分,致数亿民众空有余力,却不得施展,论其国陷囧困、民生日难,又与中国何干?不反省自躬,却委过于人,堂堂大国,张牙舞爪,狼奔狗行,巧取豪夺,作威作福,不知天下何谓丑乎?“

  海盗剑舞龙吟,时而立项竖脊,时而沉肩坠肘,蹑影追风,捉光逐电,将那剑舞得愈发森然,此时优美两条小腿正勾在木柱之上,一双玉臂前展慢摇,正做游弋之姿,此乃钢管舞绝活“大鸡展翅”,看官,何不谓“小鸡”?优美哪小?何不谓“雄鸡”?优美是公的?何不谓“母鸡”?听之雅乎?

  优美展翅欲与海盗试比高,听海盗说到慷慨激昂之时,恨道:“没有美国,今天海盗说的就是日语”乌龙意淫道:“美国对中国最好了”蹲在门口流大鼻涕的多乎哉刚从监狱放出来,嗷嗷的:“海盗说的全是假的“顶数大才子有学问:“优美人格独立,见识不凡…”

  海盗煌煌巨剑,崩、格、截、刺、挑,剑剑入肉,哪知众汉奸皮糙肉厚,直如穿了避弹衣,全如没事儿人一般,还在集体宣淫,狗吠狼嚎,海盗一边大骂“狗汉奸“,一边荡起独孤九剑第三式“破魅式”欲继续破敌,海盗正欲起势,有人大声说道:“那海盗快快住手!”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竟是太君问话。

  原来,太君说评书《忘情寺》渐入佳境,不料这边优美风月无伦,木柱上三点式,已经脱得一丝不剩,那边海盗器动四方,也是虎虎生风,谁还关心秃瓢恰饭,醒目桌上拍了几拍,摔成了八瓣,还是没人往他处多瞧一眼,逼得太君椅子上出溜下来,又见海盗刃斩锋摧、攻城拔寨,杀得众汉奸唧唧歪歪,物伤其类,也觉气馁,心道,优美钢管舞虽高妙,终究不能寻得海盗剑法之破绽,还是舞差一招,关键时刻还得我来…

  太君扯喉咙道:“海盗,我有几问,可见告否?”

  海盗收起剑,冷笑道:“此非《忘情寺》主笔太君乎?”太君心道,海盗也知自己呕心力作,心中大乐,不禁叠肚挺胸,洋洋得意道:“阁下以为吾作《忘情寺》如何?“

  海盗笑道:”某家观忘情寺,先看词不达意,就是一惊,又看不知所云,就要扶墙,再看枯燥无味,血就上涌,正在百感交集,某家没忍住…”扶住椅背儿,哇,还真吐了,海盗一边抹嘴,一边说道:“太君胸无点墨,实乃朽木庸才… “说完哈哈大笑…

  长茶两地文坛凋敝、作者无多,太君臀后曲意逢迎,不过一批拍马吃屁之徒,竟让太君误以为自己文才了得,可纵横天下了,海盗坦白相告,当场撅人,楞是不给一点面子,太君才华自负,哪受得住海盗这般折磨?脸上肉突突的跳,一会儿白一会儿黄,胡子都翘起来了,气得指指点点,原地直转磨磨,吐沫横飞:“你你,好好,你好你好,我是庸才,尚且洒洒数十万言,你却有何得意之作,晒出来,不妨大家瞧瞧?“

  这一问,众汉奸听在耳中,尤其受用,乌龙蹦高高道:“那海盗可有甚么传世大作可教我等观摩观摩?”众汉奸彼此相视,接着哄堂大笑。

  众人正在哄笑,门外帘笼掀起,只见一人脚下画圈儿,里楞歪斜,瞎摸瞎揣,入了进来,听到众汉奸逼问海盗有无大作,那人登时来了精神…

  又来助力,乌龙更乐,上前小心扶住那人坐到一处,沏上茶,倒上水,问道:“董先生有话要说?”懂爱张开嘴,“啊啊啊”半天,才蹦出几个字:“海…盗…作书…”半天也说不囫囵,乌龙又问:“海盗作书怎么的?”懂爱又啊啊半天,口水下来老长,才歪嘴说道:“猴子写出红楼梦…”众人又哄堂大笑。

  海盗身在林泉,一介布衣,平生之恨繁多,其中一条,便是厌恶文人,只觉文人知前不知后顾头不知腚,一向狗屁不通,却最喜欢贩卖道德抒情胡扯,特么样样在行,不过一帮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的腌臢东西,并无真才实学,自忖,本不是文人,只一身浩浩然正气罢了,哪把作不作大书挂在心上,只叹这帮文才小意儿…

  海盗笑道:“那些寻章摘句之辈,触目伤怀,笔墨官司,哭哭唧唧,与国家兴亡有何干系?要么做刀笔之史,胡言乱语,坑绷拐骗,指鹿为马,颠倒黑白,只做造谣传谣之举,于民族国家又有何益?要么又若你等三流才子,不过笔墨略通,文才粗具,也要学个文学家的模样儿,作起了网评家的大梦。东施效颦,生搬硬套,好发议论,又不学无术,也么让人笑掉大牙?要么若你之忘情寺,枯燥乏味,不知所云,文才稀松,难登大雅,洒洒数十万言,又钱值几何?若论某家,哼哼,文字儿不会,大作至今木有,别无他物,吹毛利刃,只有长剑数柄,事实与数据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斩妖除魔,方才是匡扶正义…“赤棱一声,宝剑出鞘,胸前一横:”就问你们怕不怕!“太君一哆嗦,以为海盗又要砍人,禁不住倒退数步,海盗又嘿嘿道:”莫急莫急,替天行道,某家也是一身横才!“

  众汉奸见海盗又来横的,又思忖着实抵挡不住,无不肝颤脑仁疼,纷纷道,海盗不学无术,不知讲理为何物,只知好勇斗狠,是个没王法不要命的,太君别理他。众汉奸挥着膀子吆喝道:“草帽也去看优美热舞去罢…”

  海盗虽横,其人却最爱讲理,无非这帮汉奸不讲理、讲歪理却以之为理,海盗所恨,无过之矣,刚才海盗所说虽不尽然,可那草帽竟也无言以对,原本想问海盗的几个问题也做云散了,悻悻的,只得自寻欢乐,正欲转身,只听后厨稀里哗啦,正是锅碗瓢盆落地之声,却见风大妈后厨里慌慌张张跑出来扯嗓子喊:“不好了,大国师死过去了…”

  优美从钢管上滑下来,都奔后厨去了,只见大国师躺在地上,闭着眼,身子一抖一抖,嘴上只吐白沫,纷纷惊道:“这是怎么啦?”

  风大妈道:“只我进厨取面与客吃,大国师就问外面怎么这般热闹,我说优美正跳脱衣热舞,他就嗤嗤地笑…”我又说:“海盗…这两个字还未说完,大国师由喜转悲,随后六神无主,再后晃晃悠悠,我就去扶他,谁想,躺地上了。“

  众人也听不明白,纷纷过去,有扶大国师的,有捶胸的,有凿背的,有掐人中的,有叫花大夫的,那花大夫后面扒开众人,说道:“起开起开,没见过死人呢?”俯下身,看了又看,桶了又捅,只做沉思之状,又将手搭大国师腕上,说道:“气动晕厥之症,没事没事…”众人又问什么是气动晕厥,花大夫不耐烦:“就是血压忽然升高,一会就降下来了,都别跟死了亲属似的!”那花大夫向来出言无状,众人只听没事,也不去理他。

大国师缓过来,只见他目断魂销,一脸生不如死模样,慢吞吞道:“提起海盗二字,我悲愤呢!”眼珠瞪瞪着,双手在胸前只是乱抓…

  乌龙道:“大国师气性忒大!”风铃道:“海盗着实可恨!”太君道:“非治他不可了!”大才子道:“有他,文人没面皮,斯文扫地啊!”

  有客道:“国师听不得海盗二字?”一旁司令憋着乐道:“你却不知,大国师与海盗结有素仇,早被海盗混不吝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三魂出窍,如今六魂也在荡扬,唉,大国师是厚道人,又无处伐解,这是坐下病根儿了。”

  众人声叠着声儿,正发牢骚,又一个哭唧唧地闯进来,扒在门口就叫魂儿:“快给我做主呀大掌柜!“

  那人门槛上呲牙咧嘴,一脸滋泥儿,哭得脸上一道子一道子的,门牙也掉了一颗,嘴角正淌血,众奸看了半天,才寻摸出来,正是云卷,都问:“你又怎么啦?“云卷手指门外,哭道:”俺正玩…平白无故啊,海盗踢我一飞脚,嫩大力,哪经得住,腾儿地,踢到门外去了,呜呜呜…“

  海盗骂他们汉奸也算了,小看草帽太君文笔差也算了,隔空气抽大国师赔医药费也算了,云卷豁着牙叫屈,都道:“咱们一个没注意,差点又弄出一条人命,没王法了,居然打人,岂有此理!”

  众人从厨房涌出来,却见草帽娘子只手擎着门框,只手掐着帕子乱摇,正与海盗发嗲气:“嫩几厘米?”海盗长剑护住下身,惶恐道:“你要揍啥?”草帽娘子:“玩会?”海盗:“这许多人,光…?”正被堵个正着…

  太君耳闻目睹,误以为海盗要动他后宫,哪里能忍,吩咐道:“抄家伙,大家伙一起上,跟他干了…“

  众汉奸呼啦一下,又将海盗围住,各自使出平生本领,与海盗战到一处…

  那优美擅长钢管舞,扭动如蛇,使出的是缠人功夫;风大妈惯使一条擀面杖,也是舞动如风;太君摘下草帽当起了盾牌,左挡右支,被海盗长剑刺得全是窟窿。

  乌龙尤擅舔功,一条舌头通体倒刺儿,只见他脖子向前一抻,口中舌头也么往出一探,厉害了,这招叫王八探头,不到垦节儿轻易不使出的看家本领,却见那条舌头,忽长忽短,来去如风,刮着死,碰着亡,海盗赞道:“果然一条好舌鞭!“就将剑舞成一个圈儿,护住周身…

  最揪心的是懂爱,一条拐棍地上嘣嘣乱杵,终于站起来,画着圈儿,趔趄着,也要加入战团…

  花大夫不紧不慢,拾了椅子坐下,一边摆出药箱,一边向众人道:“死了不算,打伤了我都给治,都特么别跟我谈交情,这年头,老子只认钱…”看见懂爱一瘸一拐,忽起善心:“董贤侄,嫩就别现了吧,你这…万一...我总不能不给你吃药吧…”双手一摊:“也不是大风刮来的…“那懂爱方才住脚…

  海盗一口长剑上下舞动,众汉奸鬼哭狼嚎而已…

  完篇儿…

  番外...

  只这一战,茶馆被搅得天翻地覆,那海盗全身而退,倒教草帽太君挨了几剑屁股开了花,不得去处,趴在家里生闷气,将那妇人数落了一通,说她与海盗勾芡,也是个没羞没臊的,待臀伤好,定报其仇,不料,那妇人一张刀子嘴,一肚子杀人心,只把腰儿一掐,劈头盖脸骂道:“你这杀才,只你老屁股一个话儿如鼻涕软酱,好事做不成一回,俺守得好活寡?”

  这一番话气得太君勃然而怒,就想翻下床打恶妇,一趔趄,扯着臀伤,渗出血来,一阵钻心疼,又趴回去,手指妇人:“旁人也罢了,差点被那海盗生受了,你这贱妇…”又一阵钻心疼,乱叫几声,叫道:“贱妇还不与亲夫敷药,想做潘金莲,谋杀亲夫么?”那脑门上的汗如断线珠子一般淌下去…”

  妇人从柜子中取出一包药粉来,倒进一个盏子,兑上水,取下鬓上银簪,盏子里一搅,调稠了,就去托扶太君敷药,太君眼贼溜着,想起书上潘金莲毒杀武大一节,也是这般盏子里银簪儿只一搅,吓得骨寒毛竖,太君头脑风暴,火花四溅,扯着喉咙喊:“潘金莲谋杀亲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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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16 |显示全部楼层
云逸客 发表于 2021-4-16 21:10
美国对中国的心态是,你只能在我后边跑,绝不容许你跑我前面去。如果不行就给你前路设路障,挖坑,或者使绊 ...

你知道长江这帮人怎么理解的么?

他们普遍认为美国所有对华倒行逆施“都是为了中国好!”“帮助中国遵守国际规则!”

那个优美就是他们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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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17 |显示全部楼层
懂爱水故事,太君忘情寺,那写得是啥么玩意?还有人叫号,都什么欣赏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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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21 |显示全部楼层
一点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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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21 |显示全部楼层
钟馗打鬼 发表于 2021-4-16 21:16
你知道长江这帮人怎么理解的么?

他们普遍认为美国所有对华倒行逆施“都是为了中国好!”“帮助中国遵 ...

他们过于善良,把美国上升到无限高度,特不靠谱时代的美国对盟友都要打压,何况意识形态不一致的中国。美国一切都是为了中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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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4-16 21:23 |显示全部楼层
论贱

悬崖,高耸云表,壁立千仞,刀削斧劈一般。 崖顶之上,一个少年正和一个老者比剑。斗得半个时辰,那少年脸上沁出汗来,看来似乎不敌,大有招架不住之势。而那老者气定神闲吐纳如常,身形剑法更是极为飘逸。

只听那老者一声长啸,山鸣谷响。少年蓦地一惊,那老者陡然腾空而起,长剑撩起又顺势急速劈下,那少年举剑格挡,身子竭力闪避,那老者在空中挥剑急转,刺向少年手腕,啪的一声,却是长剑剑身打在那少年手上,那少年抵受不住,长剑应声落地,插在地上。

老者:纵横江湖数年,自有几位高手之外,到如今似乎还未见出类拔萃者,虽有后辈锋芒毕露,细考却也稀松平常。你如此少年,剑法如此了得,挨了这许多时候,那也是少见的很了。

少年:前辈谬赞。小子得蒙前辈指点,当真受用无穷。   
  
少年顿了顿又道:江湖自有贱、气之争以来,好手大多已被屠戮殆尽,偶有逃过劫难者虽不见卓绝,但足以称雄江湖。正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老者:我身居海外,于中原武林倒是去的少了,所谓贱、气之争倒是鲜有耳闻。

少年:前辈避居海外,于中原武林纷争少有耳闻那也是有的。所谓贱者本是逍遥派一脉。当年丁春秋武林名宿一代宗师,江湖上响当当的人物,只是为人太过卑劣,为江湖同道不齿。传至今日,其门下弟子将贱格发扬光大,更加不堪,处处以犯贱为宗;还有一拨,此派光明正大极有傲骨,行事处处以气节为旨。这两派争来斗去本也不分轩辕伯仲,可是最近贱宗势大,得了西域总坛法旨,愈加肆无忌惮,什么出卖中原有理,与中原武林一路统统有罪。真是黑白颠倒、寡廉鲜耻、香臭不分。誓言砸烂中原武林所有坛坛罐罐,西域总坛坛主才是天地君亲师云云,更是无耻之尤。

老者:听前辈先师云,西域丁春秋当年确实是一个人物,此派弟子狗屁倒灶吃屎舔屁的宵小之徒也没说错。没想到如今竟下作到这种地步,丁春秋尚在的话恐怕也大大不及了。

少年:丁春秋虽是人物,人品却是让人不敢恭维。他的传人俱是奸邪之徒,正如黄鼠狼下豆鼠子,一代不如一代。现在逍遥弟子仗着人势刨绝户坟、踹寡妇门,什么不干了?

老者:如此说来,倒是一害,非除了不可。

少年:自古以来,不肖之人何止千万,割了一茬又生出一茬,除了,谈何容易。

老者: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倒是没法儿了呢。

少年:可不是,古时有石敬瑭,其后秦桧,再后吴三桂,百年前汪精卫,现在李登辉、陈水扁,这些还是能指出名道出姓的,那些传话、带路数典忘祖之辈更是数不胜数。

老者:何谓传话、带路?

少年:当年韩世忠黄天荡一万精兵困住兀术十万人马。大捷在即,哪料到一个逍遥派弟子为了赏格将金国十万人马悉数引出绝境逃出生天,此谓带路。汤阴岳飞朱仙镇大捷,兵锋直指开封城下。眼看尽收中原失地,兀术回天无数正要弃城而走,正在紧要关头,也是一个逍遥派弟子得到秦桧飞鸽传书,拦在兀术马头,劝兀术勿去云云。兀术得到消息,果然按兵不动,逃过一劫,此谓传话是也。一言以蔽之,汉奸是也。

老者:如此看来,逍遥派误我中原久已。只是西域逍遥派与中原相隔几千万里,互不统领,今西域扰我中原,那可说不过去。

少年:西域统领中原谈何容易,只不过当今西域贱宗门徒行迹遍布天下,近来中原武林许多堂口门派不少落入贱宗门徒之手,形势大不如前。

老者:那又是什么原因?

少年:西域逍遥派仗着人势四处掳掠、偷坟掘墓,生计大有改观。而我中原久经战乱,民生凋敝。西域逍遥派对中原觊觎已久,瞅见机会,派人寻至中原武林各门派,鼓动各家卖身投靠,许诺金山银山。我中原武林门派生活困顿,眼见逍遥派弟子穿绸裹缎眼红如炽,只当与他们一路,珍馐美味香车美女要什么有什么。不少中原武人经受不住诱惑,纷纷拜倒西域门下。前辈屏息倾耳,当可听见中原逍遥弟子正在震耳欲聋马屁山响。

老者:东风吹战鼓擂,却有山呼海啸之感。大早上的,也不知说的是什么。

少年:逍遥派弟子每日早、中、晚三拜,是为礼拜。拜的是逍遥派现任教主,说的是:山姆教主文成武德功高盖世,祈望教主一统中原蛮荒之地,阿里路亚,传播圣域无上妙音,彼时一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

老者:原来如此,真够邪性。那逍遥派乃是中原人丁春秋所创,这山姆教主是什么东西?

少年:前辈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逍遥派自丁春秋逝去,其门下弟子相互不服,各立山头,几百年来互相攻讦,残杀不断。忽有一日,一游方传教士路过逍遥派地界。逍遥派弟子见这传教士白皮碧眼浑身是毛,陡有人形,与中原人种大异,只当遇到妖怪,趁他不备,将它放倒,捉到山上。那传教士到得山上,开口说话,说的竟是中原土话,只是音调怪异,教人大为诧异。

老者:后来怎样?

少年:逍遥派弟子听其说话不伦不类,细细揣摩倒也听的八九不离十。你道如何?

老者:这可奇了,你倒说说?

少年:逍遥派弟子大多是无知之辈,也不知他是什么东西,问他是人是妖,只听那传教士阴阳怪气的说道:我,人,不是人妖,你们,野蛮人,我,文明人,野蛮人下地狱,文明人上天堂,捉我,上帝知道了,惩罚野蛮人,都下地狱。

那般逍遥派弟子听他腔调滑稽颠三倒四个个莞尔,哄笑一阵,又问他哪里来的,要干什么,那传教士又说:我,西方的,传教士,外国和尚,上帝指引,来这里,你们信上帝,都去天堂。

老者:一个小小传教士,知道什么是野蛮文明了?

少年:逍遥派弟子听他说自己是和尚,说道:你这外国贼秃,胡说什么上帝天堂,你倒是去过还是见过?那和尚说道:我,没去过,梦见过,知道,有,真的。逍遥派弟子又问:即便有,又便怎样,还比玉皇大帝大了吗?那和尚道:“上帝统领四方,天上地下都管,创世纪,造人,宇宙,在旁边,自己策划的,妖怪,不听话,都装瓶里,最大;玉皇,人变的,法力小,猴子管不住,大闹天宫,鸡飞狗跳,宴会完了,不行。 ”

老者:这逍遥派和传教士均是胡说八道。他自称文明,于此,倒不见得。

少年:逍遥派弟子哪有前辈这种见识。逍遥弟子听传教士说完,心说:逍遥派自立派以来,武功盖世的无数,虽说个个了得,于那和尚说的却是一样不会,均感无以为对,那也罢了,掌管幽冥三界的玉皇大帝也给比下去了,那才非同小可。逍遥派弟子又见他一身黑袍之外腰间还别着一本书,抢到手中一瞧,只见书上文字个个有如蟑爬,横看竖看一个也不认得,问道:你这书上竟是鬼画符,又是什么东西了?那和尚说道:圣经,不是东西,都是上帝旨意,照办,上天堂,不照办,下地狱。

老者:愚昧比愚昧,胜负只看谁更愚昧。

少年:确实如此。逍遥派弟子听说那书中记载都是上帝旨意,还能使人上天堂下地狱,心想:我中原也有符咒之术,听他意思,那个旨意倒是上帝下的符咒,既然上帝比玉皇霸道,恐怕上帝旨意比中原符咒又要厉害的多,只是不知他那符咒如何厉害,问道:既是符咒,到底如何口说无凭,你使一个给大家伙瞧瞧,果真如你说的这般厉害,拜你为师向你学上一学,也不折了咱们面子,否则……嘿嘿,可不大妙。

那和尚见说话之人一脸狞笑,打了一个寒颤,心道:“圣经上说上帝无所不能,可是到底如何终没见过,要我使符咒可是不会。这帮野蛮人呲牙瞪眼手握钢刀,倒似食人一族,倘若使不出,立刻将我煮了吃了也说不一定。”越想越怕,一转筋,心说:“有了。”说道:“你们,放了我,看魔法。”逍遥派弟子见他皱眉苦脸只当运气,听其要使魔法不知何意,说道:“什么是魔法?那和尚道:魔法,符咒,一样一样的。”逍遥派弟子会其意,一齐动手将其身上绳索尽数除去,说道:“快使,快使!还等什么!”那和尚被解开身上绑绳,伸伸懒腰踢踢毛腿拔拔懒筋,说道:“好了,使了,看来。”逍遥派弟子屏息提气个个眼珠瞪出老高,只见那和尚从怀里掏出一物,问道:“你们,这个,认识,不认识。“

逍遥弟子见那物事一端有柄,一端有孔,通体泛黑,油光锃亮,也不知什么东西,纷纷摇头。那和尚见他们个个摇头面露微笑,说道:不认识,很好很好。说完,抬起那物件单眼吊线朝向逍遥派弟子,指指这个,瞄瞄那个,到底指向哪个似乎颇为踌躇拿不定主意。

逍遥派弟子正自聚精会神,见他这样,以为正在作法,立在那黑洞洞的物件前生怕一个没瞧见错过西洋景,更是睁大眼睛一动不动。正在凝神之际,忽见那人一扣机括,耳轮之中只听“轰”的一声巨响,一个逍遥派弟子应声而倒,身上立时现出一个大洞,鲜血汩汩而出,不一刻工夫,一口气没上来,蹬蹬腿,脖一歪,驾鹤去了。
逍遥派武功邪门,门徒行走江湖杀人越货干的无不是刀口舔血的买卖,什么没见过,今见那和尚把那物件随随便便一指,轰隆一响一阵白烟,那名逍遥弟子登时面目扭曲血流如注。死相之惨,均感骇然。

老者:早前火铳可是中原本来就有的,多了一个柄又不认识了?

少年:那西方和尚手拿物件却是一支火枪,虽与中原早前发明火铳外形不同,原理还是一样。逍遥派弟子个个无知,哪见过这个,只当那和尚魔法厉害,又怕那和尚一个不注意又对自己释放魔法,你瞅瞅我我瞧瞧你,个个心惊肉跳,纷纷倒头便拜,一个说道:西方和尚,魔法厉害,只此一招,恐怕张天师在世也是不会。另一个道:别说张天师在世,就是太上老君来了也是白给。又一个道:太上老君不会使符,只有一个金刚圈,尺寸比大和尚手中神物小得许多,确是比不过。还一个道:太上老君归玉皇管着,那个玉皇……咳咳……小帝来了,照样不行,还是上帝厉害些。

老者:这逍遥弟子成何体统,辱没祖宗也没这么辱没法,也忒没文化了。

少年:这帮人平时不读书,让他们有文化有见识,难,忒难。

少年又道:且说那火器乃是那和尚到处传经布道行走江湖以备防身之用,哪知今日被这帮野蛮人捉住,说是要看魔法,否则性命不保。正自没个主意,忽然想到怀中藏着火枪,那和尚掏出火枪又见这群野蛮人都不识得此物,不禁心花怒放,又想:那般野蛮人粗暴无礼没有开化,趁此机会不如将他们镇住,否则后患无穷,想到此一节,是以开枪伤人,只求那些野蛮人听见巨响看见杀人必受惊吓作鸟兽散,自己趁乱正好逃命,哪料到逍遥派弟子见自己打死了人不但不跑反是纷纷下拜说自己厉害,只觉这可怪了,不免一头雾水,问道:你们,死人了,不跑,磕头,我,想不明白。

老者:这洋和尚倒是狡猾,说起来这招儿倒是犯险之举,可叫他蒙对了。只是那些逍遥弟子不跑又是为了什么?

少年又道:只听一名逍遥派弟子说道:我等俱是肉体凡胎,大和尚神仙附体法力高强,我等偶见神力兀自害怕,此时正是腿肚子转筋,六神无主,心乱如麻,五迷三道,南北不分,稀里糊涂、不由自主,膝盖一软,纳头便拜,那就是了。

那和尚道:你说的是什么,乱七八糟,不懂。

逍遥弟子道:只要大和尚知道我们逍遥门下弟子个个心黑手狠、厚颜无耻、鸡鸣鼠盗就对了。那和尚听他们说自己个个厚颜无耻之时,只觉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口,果然是野蛮人,因说道:“厚颜无耻,不好,上帝喜欢诚实,撒谎骗人,下地狱。“一个逍遥弟子听说不许撒谎骗人,直如比不让他们吃饭还难受,不禁双手乱摇,说道:”诚实是为老实,老实是为傻子,傻子总是被骗吃亏,那可是做不得。“

老者:逍遥派寡廉鲜耻以此为甚,我算是服了。

少年:那和尚又道:“我知道了,你们,没有教化,不知诚信,不讲廉耻,只知骗人,没有骨气,野蛮人。“一个逍遥弟子挺了挺身,抬头说道:“大和尚此言差矣,我等出自中原礼仪之邦,孔曰成仁、孟曰取义,文章教化那也是童叟无欺货真价实。只是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等逍遥弟子思来想去,人生在世人心叵测实在难料,你若讲诚信,往往受骗上当。孔子之言虽然颇有道理,但事事志在真诚恪守不违,如此抱诚守真,说不上什么时候总是免不了要吃大亏。想明白了这节,不若似我逍遥弟子这般,骗就骗了,无耻就无耻了,倒也童叟无欺至诚一片,反倒显得光明磊落,孟子曰:此之才谓大丈夫是也。”他一席话说完,只见其余逍遥弟子个个沉思冥想只觉大有道理,有几个年长逍遥弟子见他之乎者也,一口气说了两个圣人名字,均感脸上有光,颇有赞赏之色,不禁面带微笑捋须点头以示嘉许。

老者:这帮逍遥派竟然知道礼义廉耻,还做出这种事情,倒也无耻的坦荡。只不过还是无耻,更无耻,还要脸不要了?

少年:前辈别激动,他们既然什么都知道,显见已经无耻的深入骨髓了,骂也是无用,陡然生气,气坏了身子,那可不划算。

少年:那和尚听完,说道:“孔子,我知道,圣人,教人学好,你们,不学好,还是要下地狱。我还知道,你们中原,有一个孟子,他说的“大丈夫”不是你们这个意思。”那名逍遥弟子用圣人之名胡乱填空,只当显得自己颇有学问,哪知那和尚居然知道,只是逍遥弟子脸皮贼厚,倒也不以为意,说道:“孔孟大和尚也知道了?还是外国大和尚博学多才,我们又是大大不如了。“那和尚道:“我,在西方,离此很远,有传教士来过中原,研究四书五经,还有许多,回去了,我们知道了。”那逍遥弟子说道:“大和尚虽然博学多才,或许于这孟子所云出处、底细偶有遗漏也是难免。”那逍遥弟子说完,只见那和尚一脸疑惑,心下得意,说道:“大和尚有所不知,孟子之“大丈夫”看似另有所指,但我逍遥弟子均不以为然,原来当日大儒孟子与人辩论“大丈夫”之时辩不过人家,孟老夫子心下一急才编出那套瞎话,是以,孟子主旨大意该当是我们这个意思才对。”

那大和尚对中原文化虽是有些知道,毕竟不甚了然,听那逍遥弟子说孟子与人辩论偷奸使滑,只当却有其事,说道:“原来,你们圣人竟会骗人,不要学。“那名逍遥弟子忙道:“正是此理。大和尚终于知道我等不学孔孟之道的深意了。”说完,嘿嘿而笑。

老者:这,这,唉,中原仁义礼智信竟被这帮不肖之人曲解如斯,当真是,当真是越是不懂愈是乱说,愈是乱说,我中原好东西就愈加不堪,就愈加无人珍惜。

少年:那西方传教士本来对中原颇有些见识敬意,见逍遥弟子如此糟践自己,真当我中原文化没有礼义廉耻教化之功,对上帝除了更加信服,倒是坚了中原野蛮未开化之心。

老者:后来怎样?

少年:那和尚又问逍遥弟子:你们,占据山头,在这里,干什么的,又为了什么,捉我上山。

那名逍遥弟子说道:“我等乃逍遥派门下,只因祖师仙逝,几百年来无有统领,诺大一个教派四分五裂,一盘散沙,恰值中原武林寻仇,为求活路,特避到此处蛮荒之地,平日靠着打家劫舍欺行霸市维持日子,生计大不如前。今见西方大和尚远来,不知是什么人,绑上山讯问讯问,哪知道大和尚魔法厉害,我们那是万万不及,其间多有得罪之处还请大和尚多多包涵,饶我逍遥派弟子性命。我等从此攒土烧香感恩戴德,永远供奉。”说完双手伏地扣了几扣,每扣一下皆是以头触地均带响声,确实一片至诚。

老者:我看是无耻的至诚。

少年:前辈说的是。却说那名逍遥派弟子磕完头又道:“大和尚到处游方,总没个归处,不若做我等教主,一来,我教教主之位向来以武功高者居之,大和尚法力高强,这个咱们是亲眼见到的;二来,你做教主,到时统一中原武林,那也是指日可待不在话下。我逍遥派从此重振声威,扬眉吐气,也出了逍遥弟子一口鸟气,”那些逍遥弟子听那名本派弟子说要那和尚做本派教主,只觉这个和尚法术高强,必能重振本派声威,都觉得主意不错,一时均无异议,双手伏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此言正是。”

那传教士听说这帮野蛮人要自己做他们教主,心道:“这群人杀人放火、打家劫舍都是野蛮人,尤其不懂礼义廉耻更叫人害怕,什么做不出来?做他们教主一个不如他们意,后果实难预料,只是倘若不答应这帮野蛮人恐怕也难活命。”答应不敢,不答应也不敢,一时犹豫不定。

那逍遥弟子见西方和尚一脸犹疑,怕他不肯接受教主之位,说道:“西方大和尚做我教主,我等从此皈依西方上帝,都学上帝圣经心法,你说什么我们干什么,做我们逍遥派教主那是再好也不过了。”那传教士本不想作此教主,但一想他们如若肯皈依上帝,就此洗心革面、感恩上帝,倒也是造化人间的一桩传道盛举,想到此处,说道:“好,做教主,听我的,学圣经,做诚实人,不学骗人的孟子。“

老者:哼哼,哼哼!我中原本就有礼仪教化,若是还学不到什么是礼义廉耻,恐怕就算入了上帝教门也是白扯,还不是一样了?

少年:那是自然,只不过那西方传教士以为中原文明不行,哪能想通此一节?

少年又道:逍遥弟子听说那和尚肯做教主,一个个欢天喜地舔肚直腰,别说不学孔子孟子,就是爹妈来了也是不要。只是想到刚才抓那和尚之时对他动手动脚颇不恭敬,均想若教主日后念及今日之仇倘来报复可吃不大消,因此,展开厚颜神功就要讨好,一个说道:“自教主上山,我看教主身材高大,器宇轩昂,极是不凡,天生就是做我派教主的材料。”又一个说:“嗯,我替教主解开绑绳之时,在三……四……五……六、七尺开外只觉浑身一荡,身子不禁打了个突。现在想来,那必然是教主内力深厚、充盈激荡之故。”那人说完,只听旁边一人“哼“的一声,道:“教主神功盖世,岂是一根绑绳就可困住?就是拿来精钢打造的锁链,再这么多缠上几根,教主稍微运气,“嘭”的一声,绳索立断,还用你来解开绑绳吗?至于教主内力之高,嘿嘿,我在一丈开外就感到自己身子抵受不住,直要往外跌,忙使了个千斤坠这才稳住。你说三四五六尺开外才感受到教主内力激荡,是说教主内力不行,还是想说你武功很是了不起?!“那逍遥弟子招人抢白,急忙辩道:“我当初也想教主为什么不自行震断绳索,但随即又想,教主必是念我等武功低微,倘若自行震断,我等必会受他内力波及所伤,是以教主要我来松绑才肯,那也是教主体恤咱们。至于在下说三四五六尺之外才觉察教主内力,那是教主内力浑厚收放自如之故,可不是说我武功有什么了不起。”那群逍遥教徒听他说完,一个个摇头晃脑,纷纷附和。

老者:这么无耻的话他们也能说出来,可见没有最无耻只有更无耻。

少年:我看还是没读书之故,即便读过那也是学不甚精,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之故。

老者:嗯,必是如此。说到底还是没文化,就会起哄而已,能知道什么廉耻了?

少年:几个逍遥弟子争来争去正在大拍马屁,那西方传教士听他们语速甚快,听了个十成不足倒也有七八成有余,待看逍遥弟子表情语气似是对自己“内力”颇为忌惮,至于内力是什么一时也想不出来,不过悬着的心倒也放下大半,心说:“此处倒也不必点破,从此装腔作势云山雾罩,对保全自己倒是大有好处。日后用上帝福音多加督导训教,去了他们身上暴戾、无耻之气,待传教功满之日,与他们说了真相,他们自不会难为自己。”
少年:从此,这传教士就做了逍遥派教主了。

老者:还有这段曲折故事,想必这个传教士就是逍遥教主山姆了?

少年:这个教主却不是山姆教主,他名叫威廉,来自西方海国英吉利。

老者:那是为了什么?山姆又是那个?

少年:前辈听我慢慢道来。这个威廉教主自认逍遥教主以来,虽有逍遥弟子不断怂恿威廉到中原传教一统中原武林,但威廉见中原武林彼时倒还强盛,再加上山高地远,统一中原倒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是威廉自当上教主被伺候得舒服了,反倒没了把上帝福音传到中原武林的进取之心,只是派了逍遥派护法使者寻到中原,一心要与我中原武林交好。我中原武林不念旧恶,接待了逍遥使者,哪知那些逍遥派使者来到中原武林总坛态度傲慢,大刺刺的言必称西方上帝如何如何,又说中原武林应奉西方上帝为正朔,自要跟着逍遥派都能过上好日子。中原武林群豪想起逍遥派早前卑鄙龌龊为祸不小,又见他们来到中原依旧如此嚣张数典忘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可就要动手。

老者:打他们老大耳刮子,看他们还得瑟不得瑟。

少年:动手倒是没有。只因我中原武林豪侠仗义,倘若胜了,人多势众那也胜之不武,传将出去,于我中原武林还有脸面吗?当时就有人站出来,说什么“你们远来是客,你们逍遥派不跟我们客气,可我中原武林崇尚礼仪倒要跟你们客气客气。”又说:“你们远来中原,本应好好款待,但见你们于交好毫无诚意,反而倨傲无理出言挑衅,本应就此挑了你等脚筋废了你们武功。但念你们既是逍遥派使者,今就放你们回去,梁子可是又结下了。”那些逍遥派使者也深知自己人少不是对手,倒也不敢肆意妄为,只好灰溜溜逃回逍遥派总坛。

老者:我中原武林这话可说得是掷地有声极为有理。所谓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中原武林如此行事,这才是侠义风范。只不过,只不过,与那般无耻小人讲理,那也是无用。

少年:确实如此。咱们越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他们越要反咬一口。那几个逍遥使者回到总坛,一阵添油加醋,说什么中原武林瞧不大起逍遥派,不但不给面子,反被群殴胖揍一顿,若不是他们坚信上帝与他们同在,有圣经符咒护体,说不定就回不来再见教主一面了。

老者:那威廉怎么说?

少年:威廉坚信中原武林粗暴野蛮,听说自己门徒被虐,那也不出所料。那威廉教主虽然气不过,可是以当时逍遥派实力,终是无法与中原武林分庭抗礼,只好忍了这口恶气,那也无可奈何了。过了几十年之后,威廉教主日感身子不济,只恐时日无多,又恐身后门下这些教徒又起内讧,自己亲手经营几十年的传教事业付诸流水,便休书一封,吩咐教徒到海外又邀来一传教士,这便是现在山姆教主了。威廉在信中嘱咐说:此处愚昧未开化,虽不吃人,但杀人不眨眼,竟是斗殴。且中国人不信上帝基督教,不懂礼仪,居然殴打上帝信徒,因此,来时要多带火枪,此处信徒有几万众,彼时勤加操练,讨伐异教徒传播上帝福音在此一举。

老者:照你刚才说,现在逍遥派势力遍及中原倒是山姆教主之力了?

少年:山姆教主确是一个人物。原来威廉派出信使到得西方,西方基督教总坛才知传教士威廉在中国边疆广收门徒教众,已经颇有局面、规模,大为高兴。且西方自马可波罗以来,传言中国遍地黄金,总有马踏中原之念,只是深信中国之强天下无匹,终不敢冒犯。今见威廉信中说中国人野蛮未开化,只觉未免与书中记载不符,可是一想到中华黄金遍地无不跃跃欲试,为安全起见,派了山姆带了大批火枪来到西域伺机而动。这山姆到了逍遥派总坛倒不客气,拿着西方教皇谕旨就要取代威廉,那威廉本意原是邀来传教士协理教务,待身后传位,哪料到还没死呢就被取代,只觉自己对上帝忠心耿耿一心不二竟是引狼入室,于上帝颇说了些微词发了一顿腹诽。从此,威廉教主心有郁结,闷闷不乐,不几日,病体愈重,带着遗憾见上帝去了。

那山姆自有火枪,又当上了教主,从此加紧训练,那些逍遥弟子见这教主磨刀霍霍,也不知干什么。过了一年有余,那山姆教主见教众信徒枪法个个枪法神准,以为时机已到,便派出门徒到处出击抢掠。

老者:进攻中原武林?

少年:那也不是。山姆教主虽然对称霸中原武林颇感兴趣,但对金银财宝古董文物更感兴趣。十几年来,山姆教主怂恿教徒偷坟掘墓四处劫掠,谁要不服,开枪射杀,哪个敢惹?倒是抢了不少财务。只是逍遥派偷坟掘墓打家劫舍大都在西域边陲,于我中原也紧紧是偷偷摸摸,未敢大张旗鼓,因此,我中原武林并未对逍遥派如何。没想到的是,逍遥派自此一派兴旺,门徒日众,现在羽翼已丰,气候已成,是谁也制不住了。

老者:逍遥派肆无忌惮到处劫掠,虽未犯我边境,可我中原武林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们胡作非为?

少年:逍遥派在威廉统领之时,两派虽然不睦,倒也未兴兵戈。自山姆之后,逍遥派陡然间变得强大无比,我中原武人个个血肉之躯,于那火枪火炮,哪个能敌?不眼睁睁看着,还能如何?

老者:唉,早不下手,终成今日之患。

少年:谁说不是?那西域逍遥派虽并未对中原武林动手,那也不是存着什么好心,忌惮的那也仅仅我中原武林门派众多,一心想着内部瓦解各个击破。也是逍遥派钱多,我中原武人也有不肖之徒,受人钱财皈依上帝基督教对中原指手画脚的现在可不在少数。

少年:我中原虽有不肖之徒,可中原武人更多是堂堂热血男儿,虽也见过中原武林龌龊下作事,可是许多人仍是极重气节宁折不弯,让他们投靠西域逍遥派哪里做得出来?又念着许多逍遥派弟子也曾是中原绿林同道与往日交情,见他们这样,也不好动手,只是言语多有讥刺,那些中原逍遥弟子听了嘻嘻哈哈不以为意。有性情刚烈的中原武人看不过眼,上前挑战,哪知逍遥弟子自入了邪门歪道洗了脑一般,不知为了什么,先前光明正大的正派武功倒似统统忘了,使毒、扬灰、下绊子、放冷枪倒是使的溜熟。

老者:原来如此。想是为了蝇头小利身入邪教,自知见利忘义,身心受损,因此,性情大变。心理学上有斯德尔摩综合症,说的是一个好人被坏人掠去,与坏人相处日久,往往由憎恨变成同情,从此好坏不分,说的就是他们了。

少年:前辈所言甚是。若不如此,当真没法解说了。

少年:唉,自中原逍遥派势起,逍遥派处处对西方犯贱,气宗见之也是毫不手软,必掐之,中原武林贱气之争就从此开始了。

老者:倘若只是中原自家门派相互攻伐,那也仅仅是门户之见,关起门来,总是家务事,只是中原贱气之争之外还有西方传教士插手要坐中原武林瓢把子,那才令人担忧。

少年:那也是没法的事。倘若我中原武林事出一心,别说几个传教士,就是西方基督教总坛来了,又怕了他吗?中原之事,历来坏在的不是外人手里,往往都是自家心气不和,这才是大患。中原历代所历被异族灭国惨事,哪个不是如此?

老者:那可怎么办?

少年:我们中国既然历来如此永远不长记性,还有什么好说的?

老者:该骂的骂了,该教育的教育了,而每次确是总是一样,也确实没什么好说的。

老者:罢了,罢了。既无法改变,那也只能静观其变。我身居海外,垂垂老矣,虽有心杀敌,但看中原今日局面,终是无可奈何。

老者顿了顿又道:你我比剑,虽胜了你,可也知后生可畏,重振中原希望也只能着落在你们后辈身上。毛主席说,江湖是我们的,终究是你们的。小子行走江湖,多多历练,前途必然不可限量。

那老者说完,飘然而去。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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